原本干瘦的身躯骤然膨胀,肌肉块块隆起如岩石,仿佛注入了某种神秘力量,肌肤竟隐隐泛起黄金般的光泽。
在场皆是当世顶尖的人物,一眼便看出慕容恪所使的正是少林派压箱底的绝学——金刚不坏神功。
只是他这门功夫与少林正宗略有不同。
他周身肌肤不仅泛着黄金般的光泽,其间更隐隐流转着一层幽暗的黑芒,叫人觉得既庄严又诡谲,神圣里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邪异。
那仿佛能割裂万物的无双剑气似已超越空间的束缚,魏墉出手的刹那,便已刺到慕容恪身前。
“镪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响起。
剑气撞上慕容恪身躯,竟如神兵斩上了亘古不移的坚盾,被硬生生挡在了体外。
“老贼倒是没白活这些年。”
魏墉口中调侃,手中剑势却如暴雨倾泻,绵绵不绝。
慕容恪早在运起金刚不坏神功之时,便同时催动了慕容家绝学“斗转星移”
,将五成剑气劲力移转他处,余下五成则以金刚不坏之身硬接。
姜毕竟是老的辣,心思缜密,步步为营。
魏墉最擅取人之长。
他当即亦运起斗转星移与移花接玉之法,抵消对方转劲之效,随后万千剑气如江河归流,接连不断击向同一处。
叮叮当当……
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,起初众人只觉嘈杂,片刻后却莫名心悸气短,胸中阵阵翻涌。
那声音并非寻常打铁之响——魏墉竟借着有节奏的疾攻,将数门**糅合为一,化剑鸣为音波之功。
这音波对慕容恪影响虽微,却仍令他眼神恍惚了一瞬。
魏墉内力浩荡无尽,既占上风,便毫不容情。
上万道剑气悉数落于一点,终是将那金刚不坏之身震开一丝破绽。
金刚不坏神功深浅本与修为相连,功力愈深,防身反震之力愈强,气力亦随之增长。
若换作旁人施展,魏墉一剑便可破之。
可慕容恪不愧为此世武林之巅,纵使魏墉身负北冥神功近两百年内力,又以圆满六脉神剑催发天下无双的攻势,仍须万剑连环,方在他护身气罩上凿开一隙。
且不过破开方寸之地。
若要贯体而入,只怕还需再发万剑。
自然,倘若魏墉亦练就此功,慕容恪想破他防御,也绝非易事。
金刚不坏神功之所以能成为少林镇派绝学,不仅因它难学难精,更因一旦小成,同辈之中几可立于不败。
非但防御惊人,更能水火不侵、百毒莫犯,浑身气力亦随修为日益增长,堪称一门攻守兼备的至高武学。
与金刚不坏神功相比,龙象般若功简直不值一提。
眼见这门功夫如此厉害,魏墉心头滚烫,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它弄到手。
反正少林绝学十有**都已进了他的口袋,再多这一门也不算什么。
慕容恪那身金铜般的皮肤上,缓缓渗出一道鲜红的血痕,刺眼夺目。
旁人尚可,玄寂等一众少林高僧看见那流淌的鲜血,脑中轰然一响,天旋地转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们无法接受,更不愿相信——金刚不坏神功竟被破了。
自少林开宗立派以来,从未有过这门神功被破的记载或传闻。
在世人心中,金刚不坏神功便是“防御无敌”
的同义词。
身如金铸,宛若罗汉临世!
慕容恪显然已将这门功夫练至顶峰,躯体坚若金刚,刀剑难伤,水火不侵,百毒退避。
可如今,这大成之境的金刚不坏神功,偏偏被人正面击破。
他们不愿信,却亲眼所见。
对玄寂等人而言,慕容恪身上流出的那一缕鲜血,比新婚之夜的落红还要扎眼。
慕容恪也知再拖下去必死无疑,眼下唯有置之死地,或可后生。
若是一开始便豁出性命、以命换命,绝不至于陷入这般绝境。
说到底,还是他太小看魏墉,也太笃信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之能。
人在高处站得久了,难免俯视众生。
当然,任凭慕容恪想破头颅也料不到,世上竟有魏墉这样的异数——内力浩瀚如海,源源不绝,一刻未停地刺出上万道剑气。
总之只有一句话:
开了挂的,惹不起啊!
……
**“日落星沉,天地同寿!”
慕容恪彻底放弃守势,周身迸发出夺目光华,宛如正午烈日,直直撞向魏墉。
“万法归一,吞天噬地!”
魏墉心头莫名一紧,逍遥诀急速运转,周身仿佛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,疯狂吞噬着四周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