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双目赤红,犹如困兽,眼中燃烧着滔天恨意,不顾一切地扑向萧远山:“老贼受死!”
他身形刚动,便被一道魁伟身影拦住去路。
萧峰横亘在前,面色冷峻。
“滚开!”
慕容复嘶声怒吼。
萧峰声音沉如寒铁:“慕容博将死,你如今也尝到至亲濒危之痛了?当年若非慕容博与玄慈设**计,我母亲何至于惨死?我父子又何须分离三十载!”
“让开!否则连你一并杀了!”
慕容复已然癫狂。
“谁生谁死,尚未可知。”
萧峰气势陡升,如山岳峙立。
“死——!”
慕容复五指屈曲如钩,挟着凄厉风声,直取萧峰咽喉。
……
“昂——!”
一道雄浑苍劲的龙吟之声骤然响起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
面对慕容复那夺命一爪,萧峰不闪不避,双掌于胸前猛然推出。
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刚猛无俦的一式“战龙于野”
!
掌风后发先至,在慕容复指尖即将触及萧峰喉头之际,那双蕴含磅礴真力的手掌已结结实实印在慕容复胸膛之上。
萧峰功力本就远胜慕容复,他一生精研降龙十八掌,心无旁骛。
武学之道,贵精不贵多。
慕容复虽博览天下武功,涉猎甚广,然而这生死相搏之际,较量的并非所学多寡,而是对一招一式的领悟深浅,是能否将一式武功的威力发挥到极致。
“噗——!”
慕容复如遭重锤,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。
慕容复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向后倒飞。
眼看就要撞上假山那截粗钝的石棱——以这般力道砸上去,就算石棱不尖,也足以将他胸膛捅穿。
一旁的扫地僧衣袖轻拂,一股柔劲凌空托住了慕容复,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。
虽免了穿胸之祸,慕容复却已内伤极重。
他跪倒在地,连连咳血,再也站不起来,更别说动手。
局面转眼颠倒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慕容博、慕容复父子相继倒下,只剩玄慈一人还在勉强支撑。
萧峰扫了慕容复一眼,没再进逼,只冷声道:“当年慕容博与慕容海合谋害我父母时,你尚未出生。
我娘的死与你无关,今日我不取你性命。”
慕容复咬牙瞪向萧峰,刚要开口,又是一大口血呕了出来,血沫里混着暗红的脏腑碎块。
方才那一掌,萧峰并未用全力。
否则他早已毙命当场。
萧峰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玄慈,怒喝如雷:
“慕容海——拿命来!”
他纵身跃起,半空中身形一转,双掌携着千钧之势凌空劈落!
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“飞龙在天”
。
同一刻,鸠摩智沉腰坐马,双拳如重锤般自下而上轰向玄慈,正是外家刚劲的“霸王举鼎”
。
而玄慈身后,萧远山的般若掌也已拍到,掌风凌厉,封死退路。
前、后、上三路齐至,玄慈无处可避,只能硬接。
“金刚不坏神功!”
他暴喝一声,周身真气鼓荡,袈裟与僧袍顿时被震得片片碎裂,露出底下虬结坚实的肌肉,皮肤隐隐透出一层古铜光泽。
咚!咚!咚!
鸠摩智的双拳、萧峰的双掌、萧远山的一记般若掌,先后重重击在玄慈身上。
玄慈双目圆睁,本想运劲反震,可接连受下这三道重击后,气劲已散,再也提不起力。
一缕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淌下,方才雄浑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。
若真将金刚不坏神功练至大成,方才非但不会受伤,反而能将三人劲力反弹回去。
可惜玄慈只得皮毛,莫说反震伤人,连铜皮铁骨的初境都未练成。
一招得手,萧峰、鸠摩智、萧远山立即后撤,各据一方,成三角之势将玄慈围在**,防他濒死反扑。
玄慈身上那层古铜光泽渐渐暗淡,肌肉也肉眼可见地松垮下来。
“噗——”
他嘴角抽搐,猛地喷出一大口血,随即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砰!
身躯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萧峰与萧远山对视一眼,父子二人同时吐出同一个字:
“杀。”
萧峰虽行事光明、重情重义,却绝非迂腐之人。
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。
他绝不会放过害死母亲的凶手。
萧远山身形一晃,已至慕容博身前,一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