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知晓绝技需佛法化解这个关窍的人,本就极少。
倘若有人贪多悟得,一连修习四五门绝技之后,在禅理佛法上的领悟,便会遇到阻碍。
我少林将此种阻碍,称为‘武学障’。”
“其他门派,或许称之为‘知见障’,或叫‘桎梏’、‘瓶颈’,名称虽有差异,道理却是相通。
佛法旨在慈悲度世,武功却讲究克敌制胜,其中蕴含的杀伐戾气,日积月累,便会侵蚀心性。
两者南辕北辙,难以调和。
佛法修为越高,慈悲心越重,往往越不屑于深研这些杀伐之术;而武功练得越强,杀心越盛,便越难以接纳平和的佛法,极易陷入‘武学障’中,再难寸进。”
玄寂和尚闻言,恭敬合十道:“聆听大师教诲,犹如醍醐灌顶,豁然开朗!”
在场众僧也齐齐向扫地僧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师点拨。”
扫地僧双手合十还礼:“不敢当。
修行之人,常怀慈悲之心便是正道。
我少林能千年屹立,依靠的从来不是七十二绝技的锋芒,而是佛法无边的慈悲与智慧。”
玄生与玄灭双双跪倒在地,声音里满是恳切:“求大师慈悲,助玄澄师兄渡过此劫!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扫地僧轻轻摆手,袖风拂过,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二人托起,让他们不由自主站直了身子。
他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旧事:“玄澄一身修为震古烁今,可惜心念偏了方向,只顾追逐七十二绝技,反将佛法抛在脑后。
当年他在藏经阁挑选武学典籍时,老僧曾三次出言提醒,他却未曾听进半分。”
略作停顿,扫地僧眼中透出些微感慨,“不过玄澄无需外人相救,他的路要自己走通。
如今经脉虽损,却也断了执念,正是破而后立、五蕴皆空之机。
从此虽不能再习武,却能专心体悟佛法,这何尝不是一场造化?”
玄生与玄灭闻言,合十躬身:“谨受大师指点。”
“大师字字珠玑,晚辈受益匪浅。”
一道温润嗓音从旁传来,众人转头,只见鸠摩智步履从容地走近。
他先向魏墉躬身行礼:“拜见师尊。”
魏墉含笑点头。
鸠摩智又转向扫地僧,姿态恭谨地行了一礼:“晚辈见过大师。”
扫地僧合十还礼,目光在鸠摩智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颔首:“明王能破执见真,踏入佛法门径,实是可喜。”
鸠摩智神色谦和:“晚辈昔日误入歧途,幸得师尊点拨,方有今日些许领悟。”
扫地僧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明王天资卓绝,竟以小无相功为基,将七十二绝技一一化用,实在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虽是另辟蹊径,却也别开生面。
明王能舍密宗诸艺,专攻龙象般若功,未来或可触及那传说中的第十三层境界。”
鸠摩智垂首:“大师过誉了。”
一旁的萧峰见话题渐远,心中焦急,再度屈膝跪下:“恳请大师救我父亲!”
“萧施主请起。”
扫地僧衣袖轻拂,一股无形气劲便将萧峰稳稳托起。
萧峰还想再跪,却发觉周身已被那股柔和力量笼罩,丝毫动弹不得——两人修为深浅,在这一托一拒间已分明可见。
扫地僧温言道:“萧施主仁厚重义,孝心感人,老僧自当尽力。”
萧峰正要称谢,魏墉却轻声开口:“大哥,伯父身上的旧疾,我亦有法可医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扫地僧微微一笑:“逍遥派医术独步天下,既有魏施主出手,老僧便不班门弄斧了。”
萧峰眼中一亮,急急握住魏墉的手:“好兄弟,那便请你即刻为我父亲诊治!”
魏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轻声劝道:“大哥,你先别急。
伯父的状况虽然棘手,但一时半刻还不会危及性命。”
萧峰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而坚决:“话虽如此,可病痛拖得越久,终究对身子越是不利。
早一刻医治,便多一分把握。”
“大哥说得在理。”
魏墉应了一声,转而看向一旁的萧远山,语气放得更缓了些,“伯父,晚辈冒昧问一句,近来您是否时常感到梁门、太乙、膻中这三处穴位有隐隐的酸胀刺痛之感?”
萧远山起初听这年轻人自称能治自己的陈年旧伤,心中并不以为然。
可当对方准确说出那三处连自己都未必能及时辨明的穴位时,他不由得收起了那份轻视,神色认真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