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眼中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转身朝巫行云走去。
见他过来,巫行云立即起身,接过他手中的茶壶。
阿朱也适时递上一盏刚沏好的热茶。
魏墉接过来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心头也跟着泛起一阵暖融融的满足。
在外头如何威风,回来总有人体贴照应,这般日子才算有味。
他不由得嘴角微扬,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。
巫行云轻声说:“魏郎,你刚才真是威风极了。”
魏墉眉梢微动,声音放柔:“云儿喜欢么?”
“喜欢!”
巫行云用力点头,眼里像落了星光,亮晶晶的,“喜欢得不得了!”
那眼神热切得像看着仰慕已久的人,满是崇拜与痴迷。
魏墉又看向阿朱,温声问:“阿朱呢?”
阿朱低下头,耳根微红,声音轻细:“……喜欢。”
魏墉笑了笑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:“等武林大会结束,再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才叫真正的威风。”
巫行云一脸期待,眸子里还藏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劲儿。
阿朱却把头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藏进领口里,眼中神色又爱又怯,交织在一起。
魏墉正想再逗她们两句,远处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。
马匹数量听着不多,气势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
紧随蹄声的,是一股凛冽肃杀之气,若非历经沙场的精锐之师,绝不可能有这般骇人的气势。
在场武林中人纷纷握紧兵器,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,下意识摆出了迎敌的姿势。
……
第两星宿派众人已被捆缚双手,押至角落看管,玄生见状也撤去了罗汉大阵。
急促的马蹄声像战鼓般敲在每个人心头,广场上的气氛越发紧绷,仿佛随时要迸出火花。
一些定力稍差的已经将兵器抽出一半,目光紧紧盯着前方。
骏马长嘶如龙吟,转眼间,十九骑如一阵狂风卷入了少林寺山门。
这十九匹骏马皆是万里挑一的良品,毛色油亮,身形矫健,静立时亦如蓄势的雷霆。
马背上十九名汉子,个个肩宽背厚,目光如刀,周身弥漫着一股沉沉的威势,虽只十九人,却似千军列阵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众人神情凝定,眼神坚毅如铁。
为首那人更是出众——身姿魁伟如山岳,眉宇间既有慑人的威严,亦含着一份令人心折的豪迈。
他双目炯炯,似猛虎环视,顾盼之间光芒逼人;面容刚毅,却又不失坦荡之气,叫人望之即生信赖之感。
这般人物,任谁见了,心底都要暗赞一声:真豪杰!
此人正是辽国南院大王萧峰。
丐帮众人一见萧峰,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,亲切之意远胜戒备。
虽知此番相见未必太平,可故人重逢之喜,仍让他们眼底透出光亮。
岁月流转,世事变迁,再逢于此,别有一番滋味。
萧峰环视场中,抱拳朗声道:“契丹萧峰,见过各位英雄。”
然而契丹与北宋世仇未解,昔日聚贤庄一战更是血海深深。
萧峰礼至,四下却一片沉寂,无人应声。
他身后十八骑眼中寒光一闪。
中原素称礼仪之邦,此刻竟如此怠慢!这十八人皆是契丹顶尖的高手,自成军以来所向披靡。
当初他们亦不服萧峰,直至联手败于其掌下,方真心归附。
在契丹,强者为尊,萧峰之威,仅次辽帝。
“大哥!”
正当场面凝滞,一道温朗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萧峰转头望去,顿时纵声长笑,眉间阴霾一扫而空:“兄弟!”
其实他甫入少林,便已看见魏墉。
这人就像暗夜里的火光,无论在何处,总是最先引人注目。
只是萧峰如今身为契丹南院大王,身份敏感,他不愿给魏墉添上无谓的麻烦,才未主动招呼。
萧峰立在马旁,粗布衣衫掩不住一身豪气。
他虽曾是丐帮之主,如今又做了契丹的南院大王,可那份肝胆相照的性情从未变过。
外人只见他豪迈粗放,却不知他胸中自有丘壑,是个能统兵也能谋事的帅才。
魏墉从人群中走出,快步向他而来。
萧峰见状,立即迎上前去。
在这大宋地界,他萧峰早已是众矢之的,人人避之不及。
可眼前这魏墉,明知四下皆是中原武林人士,却仍敢当众唤他一声大哥——只这一声,便让萧峰心头滚烫,知道自己不曾看错人。
人心难测,看走眼也是常事。
当年全冠清、康敏之流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