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从不给敌人留余地
喉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。

    魏墉将他高高提起,又狠狠踹向地面。

    砰!砰!砰!

    一连十几次重砸,大理石铺就的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
    丁春秋浑身骨骼尽碎,剧痛钻心,几乎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幕发生得太快,在场除了巫行云、玄慈等寥寥数位高手,余人皆未看清究竟——只知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丁春秋,转眼已如破袋般被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魏墉一脚踏住丁春秋的脸,垂眸俯视。

    丁春秋模样狼狈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光。

    “现在,我便替师父收回传你的武功。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森寒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丁春秋眼中陡然爆发出癫狂之色,双手猛地抓住魏墉脚踝,嘶声吼道:“化功**!”

    霎时间,无数彩色毒粉自他衣袍间喷涌而出,朝四周弥漫开去。

    丁春秋一生浸淫毒术,周身**无数,若这毒粉散开,不知要葬送多少性命。

    “纵使你练成北冥神功,”

    丁春秋面目扭曲,狂笑道,“也休想逃过我的化功**!今日必教你内力尽散,沦为废人!”

    小师弟,今天师兄给你上一课。

    做事得干脆,别给对手留半点余地。

    这道理,这辈子你是用不上了,留着下辈子琢磨吧!

    魏墉神色从容,眼中带着几分玩味,任凭丁春秋催动化功之法。

    那如白雾般的毒粉,飘散到一丈开外便再难扩散,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    毒雾越聚越浓,渐渐凝成一个**的白色气团,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。

    丁春秋脸上狰狞的笑意忽然僵住。

    他清晰感觉到,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竟如决堤洪水,疯狂倾泻而出,止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不可能!”

    “明明是他先中了我的化功之术,怎会反过来用北冥神功吸我内力?!”

    丁春秋心头剧震,惊恐如冰水浇透全身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求饶,喉咙却像被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魏墉嘴角仍挂着浅淡笑意,温文尔雅,宛如春日踏青的世家公子。

    可在丁春秋眼中,这身影已是世间最可怕的妖魔。

    他眼中涌出哀求,盼着对方能留他一命。

    能屈能伸,倒也不失枭雄本色——

    只可惜他从未想过,当年将无崖子逼落悬崖时,自己又何尝给过别人生路?

    天道轮转,报应终究来了。

    丁春秋目光渐渐涣散,求生的欲望却愈发灼烈。

    他甚至幻想,待内力尽失沦为废人之后,魏墉或许会像丢弃尘埃般放过他。

    “真是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攒了这么多年,也就这点斤两。”

    魏墉轻嗤一声,五指凌空一抓,掌心陡然生出强劲吸力,将那弥漫的毒粉尽数收拢,凝成一颗鸽蛋大小的漆黑丸子。

    丁春秋瘫倒在地,如同一截枯朽的木头。

    皮肤干瘪皱缩,曾经银亮的长发此刻枯如乱草,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哪还有半分星宿老仙的威风?

    魏墉俯身蹲下,眼中掠过一丝戏谑。

    “丁春秋,你的东西,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不等对方反应,他已捏开丁春秋的下颌,将那枚毒丸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丁春秋瞪大眼睛,哀恳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
    魏墉却笑得如沐春风,声音轻得像在叮嘱孩童:

    “别浪费,咽下去。”

    说罢指尖一送,硬生生逼着他将毒丸吞入腹中。

    四周观望的江湖人见到此景,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出。

    丁春秋啊丁春秋,你竟也有今天!

    痛快之后,背脊却悄悄爬上寒意。

    恶人虽需恶人磨,可眼前这如仙似魔的魏墉,比丁春秋更叫人胆寒。

    谈笑间夺人功力,举止优雅却手段狠绝,仿佛地狱来的说书人,笑着讲完最残酷的寓言。

    ——那些毒粉本是丁春秋自己的把戏,他早服了解药,自然不怕中毒。

    装出那副摇尾乞怜的惨相,不过是想搏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可惜他算错了,眼前这人,从不给敌人留余地。

    丁春秋这种人,向来吃准了旁人的脸皮薄。

    你头一回推脱,他记着;第二回再推,你便有些抹不开情面;等到第三回,几乎就半推半就地应了。

    他虽不知什么心术之学,可混迹江湖多年,早把人心那点弯弯绕摸得透亮。

    此人行事毫无底线,狼心狗肺,却偏偏手段厉害,否则也创不出那化功**,更聚不起一帮见利忘义的徒众。

    魏墉心里明白,那毒丸虽烈,却毒不死丁春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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