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记,一切按我说的办。”
四女齐步上前,躬身应道:“谨遵尊主之命。”
魏墉望向她们的目光柔和了些,温声道:“带上解药,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四女再次行礼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属下告退。”
乌老大、云中天与黎燕三人齐齐起身,躬身施了一礼,倒退两步方才转身,匆匆跟上前方梅剑等四名女子的步伐。
梅剑四姐妹领着三十六名钧天部部众,携带着上千份解药往山下行去。
乌老大、云中天、黎燕三人虽名义上是各洞各岛的首领,可在梅剑四女面前——莫说是她们,便是寻常灵鹫宫**眼前——也总是一副陪着小心、逢迎讨好的神色。
他们为魏墉效力,半是迫于形势,半是图谋利益。
而灵鹫宫中这些女子,却什么也不图,只凭一片纯粹忠心。
谁近谁远,一目了然。
到了山脚下,梅、兰、竹、菊四女各率九名钧天部众分头发放解药。
乌老大等人则将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聚集而来的千余人分作四列,依次上前领取。
每人接药之前,必得先恭恭敬敬说一句:“谢尊主赐药,救我于水火。”
若有谁说得含糊敷衍,倒也不是不给,只是须重新排到队尾去。
起初众人尚不习惯,竟有一半的人被要求重排。
渐渐地,后来者个个学得如同虔诚信徒般郑重,几乎要朝着灵鹫宫的方向跪地叩首了。
为叫这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的人服帖顺从,魏墉连从前听来的那套“反复训练、形成习惯”
的法子都用上了。
可谓用心深远。
**半月之后。
灵鹫宫内。
魏墉与巫行云十指相扣,缓步走在园中小径上。
巫行云唇角含笑,眼中漾着蜜意,轻声问道:“魏郎,你说师妹为何不肯多住几日?怎地说走便走了?我同她还没说够话呢。”
魏墉温声答道:“岳母回西夏,想必是宫中尚有要事。
我不是已同她说了,得空便去姑苏走走。
待你与岳母都在姑苏相聚,还怕没有长谈的时候么?”
“嗯。”
巫行云低低应了一声,颊边微红,声音愈发轻柔:“其实去何处、有没有师妹相伴,都不打紧。
只要魏郎在我身边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魏墉伸手揽住她的腰肢,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凑近她耳畔低语:“能让云儿满足……那便最好。”
“从前我总是一个人,从不晓得何为幸福。”
巫行云倚在他怀中,目光软得像一泓**,“如今有魏郎知冷知热地陪着,我自然是满足的。”
忽然她脸上一热,嗔道:“魏郎,你……你真不正经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魏墉放声笑起来,他就爱看巫行云这般模样。
能将这位集霸道、冷傲、骄矜于一身的女子逗得羞恼无措,实在是一桩乐事。
不得不说,魏墉深谙其中趣味。
不远处的梅剑四女早已见惯这场面,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、什么也没听见。
初见巫行云流露出那般小女儿情态时,灵鹫宫的侍女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位向来高高在上、行事果决的天山童姥,怎会忽然学会了撒娇,还会脸红?日子久了,她们倒也渐渐习惯。
可习惯之后,心里又忍不住生出羡慕——日日看着尊主与魏公子恩爱相伴,谁不想自己也尝尝这般甜蜜滋味?只是缥缈峰上除魏墉外再无男子,连寻常雄性走兽都难寻见,这份羡慕也只能藏在心底。
这日,一名钧天部侍女匆匆行至梅剑身侧,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,低声禀报几句便退下了。
梅剑持信快步走到魏墉与巫行云跟前,恭敬道:“尊主,丐帮方才派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先前乌老大、云中天、黎燕几人商议之后,已遣大部人马先回,自己则领着若干亲信直往丐帮总舵去细谈联袂之事。
因而丐帮知晓魏墉眼下正在灵鹫宫中。
“给我吧。”
魏墉含笑接过信,拆开信封取出信纸,细细读了一遍。
待他看完,身旁的巫行云轻声问:“魏郎,信上说什么?”
“你也瞧瞧。”
魏墉笑着将信纸递了过去。
巫行云接来读罢,眼中浮起好奇:“辽国南院大王萧峰?这名字从未听过。
他广邀天下豪杰,于九月初九齐至少林,要了结一桩三十年前的旧怨……是什么恩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