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剑气!
“那我便先取你性命!”
卓不凡一声怒喝,气势陡升,身形如影般掠出,一剑直刺魏墉咽喉。
这一剑去势极疾,宛若电光破空。
“剑神”
之名,倒也并非虚传。
魏墉却连脚步都未挪动,只随手一拂,如同掸去衣上尘埃,又似驱赶脚边的野物。
那凌厉的青芒剑气,在即将触到他颈侧之时,竟凭空消散。
锋利的剑尖悬在魏墉喉前三尺之处,像是骤然冻在了半空,再难推进半分。
卓不凡仍保持着出剑的姿势,定定站在魏墉不远处,面目狰狞,眼中杀意汹涌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魏墉斩于剑下。
“剑神?”
魏墉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,屈指轻轻弹在剑尖上。
哗啦——
那柄如秋水般澄澈、锋芒逼人的长剑,竟应声碎裂,化作无数碎片,纷纷坠地。
卓不凡仿佛化作泥雕,呆呆握着只剩剑柄的残兵,一动不动。
“云儿是我的人,你永远动不得她。
我今日发发善心,送你去见师兄弟吧。”
魏墉伸手一抓,握住卓不凡的发髻,轻轻一提——
一颗头颅便已离体而起。
而那具无头尸身仍旧直挺挺立在原处,颈口断面平整如镜,宛如被神兵一刀削过。
魏墉随手将卓不凡的头颅抛到乌老大等人脚边,如同丢弃一件废物。
他抬眼看向众人,含笑问道:
“你们……也想试试么?”
“拜见尊主!”
乌老大毫无犹豫,第一个伏身跪倒。
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地面,脊背躬得极低,姿态竟比庙中最虔诚的信徒还要恭敬。
什么骨气、什么颜面,全是虚的,能活着才最要紧!
卓不凡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,可在这人手中,却连一招都走不过。
若是对方真要下手,恐怕连第二招都不必出。
更何况他还是丐帮帮主——天下第一大帮的掌舵之人,麾下帮众数以十万计。
他们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全数加起来,也不过万余,其中还包括老弱妇孺。
真惹怒了丐帮,一人一口唾沫,也足以淹死他们。
——惹不起。
无论如何,也惹不起啊!
乌老大一跪,其余人哪敢站着,齐刷刷矮了半截身子,黑压压跪倒一片。
“拜见尊主!”
千余人齐吼,声浪竟盖过了山间呼啸的风。
魏墉这一招,不过是敲山震虎,杀鸡儆猴。
谁先冒头,谁便是那只被杀的鸡。
若非天山童姥早已将这群人的脊梁骨打断,魏墉也不会如此轻易压服他们。
正因活得生不如死,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的人反而更贪生。
人便是这般矛盾——无病无灾时,浑浑噩噩;一旦濒临绝境,倒拼命想抓住一线生机。
你说这不可笑么?
珍惜眼前日,知足便是福。
不羡鸳鸯不羡仙,只叹世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寻常日子的珍贵。
魏墉神色平静,负手而立,周身气势却如渊似岳,叫人不由自主便想俯首。
巫行云望着他的背影,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。
“魏郎当真威风……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!”
她心中暗想,脸上竟浮起少女般的红晕。
此刻她哪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,分明像个痴迷俊杰的小女子。
若真能为魏墉生儿育女,只怕又要创下一桩奇谈——当年李秋水五十八岁产子已轰动一时,她若更晚,怕是整个武林都要瞠目。
李秋水在旁微微点头,对这女婿的手段颇为赞许。
先声夺人,果决狠厉,步步为营。
不过一个照面,便让这群凶徒跪地称臣。
确实漂亮。
钧天部众女子也个个眼含敬佩,先前因魏墉下令放弃天险而生的不满,此刻早已烟消云散。
原来他不是鲁莽,而是胸有成竹。
想起自己曾暗怪童姥被男色所迷,众人皆觉惭愧——竟是她们眼界浅了。
魏墉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:
“想死,还是想活?”
“想活!想活!想活!”
底下磕头声如雨点,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魏墉目光一转,落向不平道人与崔绿华。
“杀了这两人。”
乌老大二话不说,抽刀便斩向不平道人。
其余洞主、岛主也纷纷出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