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巫行云纵然阅历无数,见此情景也不禁向魏墉投去惊叹的一瞥。
魏墉却神色平静,只缓缓抬起双臂,十指如牵丝般飞快跃动,仿佛在操控看不见的傀儡。
随着他指尖起舞,原本透明的水中浮起一缕血丝。
接着血丝越聚越多,渐渐染红了整团水球。
魏墉的手指也动得越来越急。
约莫一炷香后,他身形微晃,已贴近李秋水面前,双掌轻轻按在那血红的水球上。
与此同时,他眼中掠过一道金芒,瞳孔深处浮现两点金色——
黄金瞳,开了。
灵气从他掌心源源不断注入水球。
那团血红随着灵流逐渐褪淡,最终恢复成最初那般清澈透明。
……
魏墉随手一拂,水球脱离李秋水,落回温泉之中。
总要省着用水。
巫行云盯着李秋水的脸,眼睛睁得滚圆,唇微微张着,失声道:
“师妹,你……”
话只一半,李秋水也不明其意。
究竟是治好了,还是没成?
她急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——触感光滑细腻,宛如剥了壳的鸡蛋,再不是往日疤痕累累的粗糙。
治好了!
李秋水按不住心头汹涌的激动,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急急照去。
镜中映出一张完好无瑕的脸,她眼眶一热,泪水几乎要滚落下来。
一个爱美却曾容颜受损的女子,忽然重获旧日面貌,那心情堪比忠臣沉冤得雪,甚至犹有过之。
李秋水终究是西夏皇太妃,片刻失态后便稳住了心神。
“魏墉,你真是我的好女婿。”
魏墉微微一笑:“岳母过奖。”
李秋水眼中升起一丝希冀,轻声问:“师姐走火入魔的症候……也能治么?”
巫行云给她的伤已消,可她给巫行云的伤还在。
因此她盼着魏墉也能治好巫行云。
其实她心里明白,希望渺茫——自己的伤在外,师姐的伤在内;何况从未听说走火入魔还能医治的。
明白归明白,若不问这一句,她心里总过意不去。
巫行云听罢,心头一暖,目光不由也转向魏墉,带着隐隐的渴望。
虽说她与魏墉更为亲近,但李秋水主动开口求治,话里那份关切与愧疚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巫行云早已厌倦了返老还童的轮回,心底深处只盼能做个寻常人。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得意,轻声说道:“已经治好了。”
“治好了?”
莫说李秋水听得一愣,就连巫行云自己也露出茫然的神情。
何时治的?
我怎么半点不知?
魏墉瞧见她眼中的困惑,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低声道:
“云儿,方才那两个时辰,我一直在替你调理旧伤。
若不是为了疗伤,你让我停,我又怎会不停呢?”
巫行云一听,脸颊霎时红透,羞恼地瞪了魏墉一眼,垂下头去瞧自己的脚尖——
自然是什么也瞧不见的。
李秋水虽唤巫行云一声师姐,可论起人情世故、男女相处,她简直能做巫行云的祖师。
见巫行云这般情态,再结合魏墉的话,她当即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。
“恭喜师姐!贺喜师姐!”
巫行云跺了跺脚,羞赧道:“师妹,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李秋水眼中漾着戏谑的笑意,说道:“师姐,魏墉是我女婿,又算是师兄的传人,往后咱们该怎么称呼才好?
难不成……你随魏墉,也唤我一声师叔?”
“不可!”
巫行云连忙摆手,急急说道:“我与魏郎早说定了,各论各的。
往后我唤他魏郎,他仍叫我师伯。
所以我们依旧以师姐妹相称,你可别想占我这便宜。”
李秋水却不肯就此放过她,追问道:“那将来你们若有了孩儿,孩子又该如何称呼你们?
唤你娘亲,却唤魏墉师兄?
这可有意思了!”
巫行云张了张口,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魏墉这时含笑插话:“岳母,不论孩子叫我们什么,总归要唤您一声外婆的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替巫行云解了围,又给足了李秋水颜面。
李秋水果然展颜,满意道:“魏墉,还是你会讲话。”
魏墉谦道:“岳母过奖了。”
李秋水又问:“魏墉,你究竟是如何拜入师兄门下的?”
魏墉声音温和,缓缓道来:“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