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她眼波转向魏墉,眸中顿时一亮,声音娇柔起来:“好生俊俏的小郎君,比起师兄年少时也不逊色。
难怪能让师姐春心萌动呢。”
巫行云毫不相让,反唇相讥:“你这水性杨花的性子,见着谁都想撩拨一番。
你可知道他是谁?”
李秋水嗤笑:“还能是谁?不就是你的小相好?难道还能是我女婿不成?”
魏墉松开巫行云,躬身一礼,语气恭敬:“小婿魏墉,拜见岳母。”
李秋水冷笑:“你倒是会顺杆爬。
你既是我师姐的小情人,认我做岳母,我便比她高了一辈。
哈哈哈……我高兴得很,不如你随我回西夏,我认个干女儿,再将她许配给你。”
巫行云冷冷道:“算盘打得真响。
何必认什么干女儿,你又不是没有亲生女儿。”
李秋水笑道:“我女儿年纪稍长了些,配你的小郎君恐怕不太合适。”
这话里分明暗讽巫行云老牛吃嫩草。
自然,这等事李秋水自己也做过。
可她向来对别人苛刻,对自己却宽容得很。
巫行云面色平淡:“是么?”
我的魏郎当真娶了你女儿不成?
巫行云这番话,李秋水是半个字也不信的。
她眼波流转,将魏墉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,忽然掩唇轻笑:“那倒是更好,我对这个女婿,可是满意得很。”
魏墉心里明镜似的,岳母和自家娘子,孰近孰远,他分得清清楚楚。
故而只由得巫行云与李秋水唇枪舌剑,自己并不插言。
这两人之间,本就存着一层知晓深浅的差别——巫行云晓得魏墉是李秋水的女婿,李秋水却浑然不知,反倒以为魏墉这般恭敬,全是听凭巫行云的吩咐。
魏墉此时躬身一礼,语气恭谨:“多谢岳母抬爱。
小婿与阿萝成亲已有些时日,本应早赴西夏拜见岳父岳母,奈何诸事缠身,一直未能成行,还望岳母莫要见怪。”
“阿萝?”
听到这个名字,李秋水面上的讥诮与张扬霎时凝住,仿佛被什么东西骤然掐断了声响。
巫行云虽知李秋水有个女儿,却不知其下落,更不晓其名讳。
如今魏墉脱口唤出“阿萝”
,其中意味,不言自明。
李秋水心中已信了七八分,却仍要问个明白:“你……当真是阿萝的夫君?”
“是。”
魏墉答得郑重。
李秋水静默片刻,声音里透出些微不易察觉的轻颤:“阿萝……她可还好?”
“她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李秋水眸中掠过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,但转瞬即逝,复又覆上冰霜。”好女婿,你且退到一旁去。
看在阿萝的份上,我不为难你。
待我料理了巫行云,便随你回去,瞧瞧我的阿萝。”
魏墉却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:“岳母,此事恕难从命。”
“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!”
李秋水眼神骤然转冷,周身气息凛冽如刀,杀意弥漫:“既然如此,我便送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一同上路!”
“李秋水!你大胆!”
巫行云厉声呵斥,“竟敢对掌门如此无礼!”
“掌门?什么掌门?”
李秋水嗤笑,“小白脸当掌门?也配让我尊重?”
巫行云脸上讥讽之色更浓,也不多言,只将手探入魏墉怀中。
李秋水见状,怒骂:“不知羞耻!”
巫行云恍若未闻,缓缓将手抽出,掌心摊开,一枚镶嵌宝石的古朴指环,正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掌纹之间。
李秋水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叫道:“七宝指环!”
巫行云此刻颇有几分仗势的意味,扬声道:“李秋水!见到逍遥派掌门信物,还不跪下!”
李秋水娇躯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,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,她死死盯着魏墉,问道:“这七宝指环……你从何得来?”
魏墉恭敬回道:“乃是恩师所传。”
“你见过师兄?”
李秋水声音陡然拔高,不及魏墉回答,又急急追问,“师兄……他如今可好?”
魏墉神色一黯,低声道:“师父……已然仙逝。”
他怀中犹自揽着巫行云温软的身子,面上却是一片哀戚,这情形瞧来颇有几分怪异,便好似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却劝人莫要杀生。
“师兄……走了?”
李秋水喃喃重复,一时竟似痴了。
李秋水眼中含泪,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:“师兄走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