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慨方尽,便撒手而去,半分也不拖沓。
魏墉轻叹一声,抬手挥断那根悬着**的黑丝绳,顺势接住无崖子身躯,身影一晃已掠上洞穴高处。
他周身猛然一震,一股磅礴气劲轰然荡开,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。
气劲触及那座楠木小屋的刹那,整座木屋竟如纸糊般崩碎开来,木屑纷飞,激射四方。
苏星河离得最近,碎木如雨扑至。
他功力深厚,大袖翻卷间尽数挡下。
函谷八友亦非庸手,七人默契踏前,将受伤的范百龄护在身后,联手拦下飞溅的断木。
远处观望的江湖人亦受余波所及,不过势已减弱,各自挥挡便化解了。
魏墉抱着无崖子遗躯,自烟尘木屑间缓缓走出。
苏星河张口欲言,魏墉已先开口道:“师兄,师父已仙逝。”
“师父……!”
苏星河望向那具再无生息的躯体,泪水潸然滚落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朝着**重重叩了九个响头。
函谷八友见师父跪下,慌忙随之伏地,同仰九叩。
魏墉目光扫过这八人,心中暗动:个个身怀独门绝艺,确是难得之才。
尤其薛慕华医术冠绝江湖,李傀儡戏通天下,拥趸无数。
这般人才,岂能放过?何况他们本就一心重归逍遥派门下——此时正是收拢人心的良机。
动动嘴皮子的事,没什么损失。
魏墉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康广陵、范百龄、苟读、吴领军、薛慕华、冯阿三、石清露、李傀儡,从今天起,你们八个重新回到逍遥派门下。”
函谷八友听了先是一怔,心里涌起一阵狂喜,却又拿不准该不该相信魏墉的话。
一旁的苏星河瞧见魏墉食指上戴着的七宝指环,再想起方才魏墉喊他“师兄”
,顿时明白过来,立刻开口提醒道:“还不赶紧谢过掌门!”
“多谢掌门!”
八人齐声应道,连忙朝着魏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魏墉转向苏星河,声音温和了些:“师兄,快请起来吧。”
“是,掌门。”
苏星河恭顺地应着,慢慢站起身。
他找来一块白布铺在地上,从魏墉手中接过无崖子的**,轻轻安置在白布之上。
魏墉一瞥,见函谷八友还跪在那儿,心下暗想:“这些人倒是老实,不叫起就真一直跪着。
不过老实些也好,至少不容易起异心。”
这么一想,他再看那八人时,目光里便多了几分暖意。
“各位师侄都起来吧。”
“谢掌门。”
八人答得恳切,这才陆续起身。
只因为魏墉一句话让他们重归师门,他们便已将魏墉视作仅次于授业恩师苏星河、最值得敬重的人。
若论**弟的本事,苏星河或许比不上无崖子。
可要说看人的眼光,苏星河却不知高出多少。
无崖子一生收了三个徒弟,竟出了丁春秋那样欺师灭祖的祸害;苏星河门下这八个**,武功虽不算顶尖,却个个都能为了师父拼上性命。
魏墉抬眼望向谷中聚集的江湖众人,提高了声音道:“此番多谢各位武林同道前来捧场,逍遥派上下铭记在心。
日后诸位若有用得着逍遥派的地方,本派必当尽力相助。”
能来到这儿的江湖人,或许没一个能解开那珍珑棋局,但个个都是人精。
光从刚才魏墉与苏星河几人的几句对话里,他们早已猜出魏墉接掌了逍遥派。
他们对逍遥派了解不多,甚至一无所知,可他们知道“函谷八友”
的名头。
光是这八个门人就已经各怀绝技,逍遥派的底蕴定然深不可测。
就算退一步说,逍遥派只有这八人撑场面,那也足够惊人。
江湖行走,谁能保证不受伤、不遇难?魏墉今日既然当众许下承诺,将来若受重伤,便可寻神医薛慕华救治;即便家中父母做寿,能请来李傀儡唱上一台戏,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。
更何况,魏墉不仅是逍遥派的新任掌门,还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。
能与这样的人物攀上关系,往后在江湖上说起都觉脸上有光。
万一将来遇到难处,也算多了一条门路。
这一趟来得不亏——游山玩水,见识了玄妙无比的珍珑棋局,如今又得了逍遥派一份人情,与魏墉拉上了交情,众人心里无不觉得满载而归。
众人纷纷向魏墉拱手致意,言语间满是客套与奉承。
有人说着场面话,有人借机攀附,也有人故作清高,远远站着。
少林寺的僧众在玄难带领下上前致意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