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本就复杂,何况江湖。
丐帮上下,此刻无人不服。
尤其五位长老与各舵舵主——地位越高,越明白魏墉的可怕。
降龙十八掌何等艰深,他竟在短短时日里练成,这是何等骇人的天资?
就算此刻听说他连打狗棒法也一并学会了,他们恐怕也不会更惊讶了。
众人早已惊得麻木,便是再离奇的事也激不起半分波澜。
就像看客们入了定,眼里再美的佳人也不过是皮囊一具,心头空空,什么念头都淡了。
魏墉面上带着春风似的笑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,扬声道:“各位弟兄,且先坐下,我有几句话想同大家商量。”
“是!”
丐帮众人齐声应了,纷纷盘腿坐定。
康敏望着魏墉脸上的笑意,眼神渐渐痴了,原先堵在心口的恨与怨,竟不知不觉散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连被他当众揭穿的难堪,此刻回味起来,也泛着一丝甜。
她身子微微一颤,仿佛过了电似的,酥酥麻麻的感觉爬满全身,忍不住轻轻扭了扭腰肢。
悲酥清风的药力还在,身子软得提不起劲,可某些本能却压过了药性,让她不由自主动了动。
恨意没了,遗憾却悄悄漫上来——
可惜呀,没能与这般俊朗的人物共枕**,缠绵一场。
到了这一刻,康敏才忽然发觉,自己苦苦追逐的荣华富贵、权势金银,竟都比不上魏墉此刻一抹明亮的笑容。
明明就是贪恋人家的身子,偏要演得如同梁祝般情深意重。
直说又何妨?
若是肯坦白心愿,依魏墉那副“助人为乐”
的性子,说不定真会让她临死前如愿以偿。
不收康敏在身边,不代表不能与她“切磋交流”
。
从姑苏一路南行到大理,魏墉可没少往烟花巷里钻。
青楼中的女子,多半身世飘零,故事凄楚——
好赌的爹,病弱的娘,要读书的弟弟,一个支离破碎的家。
古今套路总相似,想讨生活,总得有个惹人怜的由头。
魏墉从不管故事是真是假,也不吝啬给这些陌路女子送去些许温暖,顺带帮她们添点业绩。
就像市井笑谈里说的:龙王归来,见女儿沦落风尘,一声令下,十万将士赶来捧场。
既是开门做生意,业绩自然要紧。
但康敏偏偏是那种既要又要的人,心里渴得发慌,面上却绝不松口。
想要什么,就不能顾着脸皮——
所以各位看官,可否赏些银钱?
哪怕只是一点心意,也好。
……
魏墉沉息提气,声音朗朗传开:“弟兄们,丐帮此番遭劫,副帮主马大元遇害,前帮主乔峰被迫离去。
幸而天不亡我丐帮,虽受创不轻,却未动根本,元气尚存。
说来,也算不幸中的大幸。”
众人听了,纷纷点头称是。
魏墉略顿一顿,又道:“常言道,不破不立!
咱们不如就借着这次**,做些改变!”
丐帮**皆是一怔,你看我我看你,不知这“改变”
究竟所指为何。
徐长老抬了抬手,出声问道:“帮主有何高见?”
徐长老稍等,容我先问问弟兄们几句话,再向大家说明我的打算。
魏墉目光扫过全场,朗声问道:“各位弟兄,你们愿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当乞丐?愿不愿意看着他们被人瞧不起?”
话音落下,四周顿时鸦雀无声。
丐帮众人你望我、我望你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心底里,谁又真的愿意孩子继续乞讨、受人白眼?可他们身为丐帮**,若直言不愿,岂非嫌弃自家帮派?甚至可能落得个不忠不义的名声。
实在难答。
见无人应声,魏墉抬高嗓音道:“我不愿我的孩子做乞丐,也不愿他被人轻视——同样,我也不愿诸位弟兄的儿女将来走上这条路,从小低人一等!”
这话正说进众人心窝里。
既然帮主先开了口,大家还有什么不敢说的?
“不愿孩子当乞丐!”
“不愿孩子被看低!”
起初只是零星的呼应,渐渐汇成整齐的呼喊,一声高过一声,震得四下回响。
魏墉抬手虚按,喧哗立止。
不过短短一个时辰,他在丐帮众人心中的威望,已直追乔峰。
魏墉肃然道:“我虽初入丐帮,却相信当年祖师创立本帮,绝不是为了让子孙后代永远乞讨为生。
丐帮之所以成立,为的是让天下无依无靠的乞儿能抱团取暖、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