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好比皇帝的玉玺,虽持棒者仍是乞丐,却已是乞丐里的王。
魏墉接过竹棒,随手一掷,绿影闪过,打狗棒“夺”
一声插在白世镜脚前的地上。
白世镜脸色一沉,冷冷盯向魏墉:“侯爷,这是什么意思?”
魏墉直视着他,语气笃定:“白世镜,康敏的那个帮手,就是你吧?”
白世镜瞳孔骤然一缩,像被强光刺到似的,随即强压住慌乱,厉声道:“魏墉,你诬陷不了马夫人,就来诬陷我?真当我白世镜好欺?真当我丐帮怕了你不成?”
他能坐上执法长老之位,自然不蠢。
心知独自对付不了魏墉,便立刻把整个丐帮拉到自己身后,话里悄悄把自己和丐帮绑成了一体——对付他,就是对付丐帮。
能爬到高位的人,果然没一个简单的。
铁面无私、执法严明,可不代表没脑子。
“诬陷?”
魏墉笑了笑,摇头道,“不,是推论。
我为什么怀疑你与马夫人合谋,而不疑别人?理由倒也简单。”
魏墉一番话说下来,马夫人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——她种种算计,分明是冲着我大哥来的。
至于她为何这般处心积虑,非要与我大哥为难,我却想不明白了。
他说到这儿,侧过脸看向乔峰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:“说不定,连我大哥自己都摸不清,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马夫人。”
乔峰怔怔地点了点头,经魏墉这么一梳理,他才恍然明白过来。
原来一直是康敏在暗中针对他,揭穿他身世不过是恰好撞上的契机。
即便他不是契丹人,康敏恐怕也会另寻法子来陷害他。
魏墉目光一转,又落到白世镜脸上,接着说道:“马夫人心思再细密,终究是个女子。
再周密的谋划,若没有武力的支撑,也不过是空谈。
所以她必须找个男人相助,最合适的人选本是马副帮主。
想来马副帮主并未答应,她便只好另寻他人。
要对付我大哥,这人在丐帮中的地位绝不能低,至少也得是六大长老之一,最次也得是个分舵舵主,再往下便没什么用处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渐沉:“站在马夫人的立场,她得找一个最不会引起我大哥防备的人。
六大长老之中,身为执法长老的你,正是最合适的那一个。
分舵舵主里头,全冠清则最合她的心意。
我猜,马夫人应当先找了你,你拒绝与她合谋陷害我大哥,她才转而去找全冠清。
至于马副帮主的死……恐怕就是你与马夫人联手所为。
要么是马副帮主撞破了你们的私情,要么,就是你想要独占马夫人。”
白世镜脸色涨红,厉声吼道: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
魏墉神色一肃,抬手一指周围聚集的丐帮**,又指向那根立在台上的打狗棒,声音陡然转厉:“白世镜,你若是正人君子,不怕我污蔑——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丐帮兄弟的面,对着这根打狗棒立誓?说你与马夫人清清白白,若有半分苟且,便天打雷劈,**!你敢不敢?”
霎时间,所有丐帮**的目光都如针一般刺向白世镜。
白世镜只觉得背上如有千百道视线扎着,心头蓦地浮起一句话:千夫所指,无疾而终。
他不由自主地望向那根打狗棒——那象征着丐帮至高荣耀的信物,嘴角微微抽动,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一旁康敏以袖掩面,眼中却掠过一丝鄙夷与焦躁。
没用的东西,连个誓都不敢发!
当初压在我身上那股狠劲去哪儿了?杀马大元时的心狠手辣又去哪儿了?
这时候你怂什么!
魏墉喝声再起:“你发誓啊!”
白世镜嘴唇颤了颤,双膝一软,竟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马副帮主……是我杀的。”
魏墉嘴角轻轻一扬,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色。
他为何非要白世镜对着丐帮众人、对着打狗棒发誓?只因这根打狗棒在所有丐帮**心中,早已不是一根竹杖,而是一种信仰。
谁说乞丐就不能有信仰?
人或许敢欺瞒天地,却很难直面自己心中敬畏的象征。
尤其白世镜身为执法长老,对这根棒子更存着一份与生俱来的尊崇与惧怕。
后世某地,有人借给朋友二十万,连张借条都没要。
后来朋友翻脸不认,咬定没借过钱。
债主告上公堂,对方死活不认,又无凭无据,眼看就要输了。
谁知法官让两人各自对着信仰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