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帮主早已仙逝,至于带头大哥是谁,老衲但愿你永远不知。
你若定要**,便取了老衲性命罢。
当年是我们错了,老衲死在你的手上,绝无怨言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周围众人,声音平静:“在场诸位英雄皆可作证,老衲是自愿赴死。
事后华顶寺绝不会向乔帮主寻仇。”
华顶寺虽是智光清修之所,不及少林声势浩大,但在江湖中也颇有根基。
一旁的赵钱孙也淡淡开口:“当年的事,我也有份。
你要杀我,随时动手,我绝不抵抗。”
他转头看向谭婆,语气软了几分:“小娟,若我死在乔帮主手里,你千万别找他**。”
谭婆眼圈微红,点了点头。
谭公却踏前一步,高声道:“乔帮主,你向来眼界宽广、谋虑深远,万不可因一时之愤酿成大祸。
若是激起胡汉之间的仇杀,只怕整个北宋武林的英雄,都会与你为敌。”
魏墉听得心头火起,冷声反问:“那我大哥的父母,便白白死了不成?”
谭公一时语塞。
赵钱孙斜眼看向魏墉,语带讥讽:“逍遥侯,你身为大宋侯爷,认下一门契丹亲戚,恐怕不太妥当吧?”
魏墉朗声一笑,斩钉截铁道:“我与大哥是八拜之交,结义时立过誓言:生死与共,肝胆相照。
他若滥杀无辜、背弃道义,伤害大宋百姓,我第一个不饶他。
但至今为止,步步紧逼、不肯罢休的,不正是你们么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了下来:“方才我大哥盛怒之下擒住智光大师与单家兄弟,可曾伤过他们分毫?”
若我兄长决意动手,他们几人岂能安然离去?
赵钱孙,你也无需摆出这副慷慨赴死的姿态,实在令人不喜。
以我兄长的身手,若要取你性命,无论你情愿与否,都绝无生机。
你与智光大师,不过是当年局中的小卒,可知道当年究竟是谁蒙骗了带头大哥?
魏墉见二人神色茫然,又冷笑道:这般机密之事,你们这等小卒自然无从知晓。
一条假消息,害得我兄长家破人亡,多少江湖前辈枉死乱石谷——你们一死,便能了结这一切?
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。
并非我轻视你们,而是你们的分量,本就远远不够。
我兄长定会找出带头大哥,至于是否杀他,那也是寻到之后再做决断。
真正的祸首,是那传递假信之人。
必须逼带头大哥供出此人。
此人假传消息,包藏祸心,背后必有大阴谋!
我也会追查此事,将此人找出,交予兄长千刀万剐、挫骨扬灰,以告慰乱石谷中枉死的英魂。
众人听罢,暗暗颔首,皆觉魏墉所言在理。
智光大师与赵钱孙更是被说得哑口无言,满面羞惭。
格局终究是小了。
此时他们才恍然明白,当年那传信之人才是罪该万死。
不仅害得乔峰家破人亡,更令大宋武林折损众多高手。
可事后带头大哥并未深究,他们也就此浑噩度日,任由**湮没。
乔峰心中暖流涌动,亦看清了前路:查明带头大哥的身份,揪出那传假信之人。
他展开带头大哥写给汪剑通的信,反复读罢,心潮起伏难平。
徐长老此时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向乔峰,低声道:这是汪帮主亲笔,你应认得他的字迹。
乔峰接过信笺,展开细看,眼中渐渐染上深切的哀伤。
信文不长,字字如刀。
这并非寻常书信,而是一道密令。
信中明言:若乔峰有亲辽叛汉之举,须举全帮之力,立诛不赦。
最让乔峰痛彻心扉的,是信末的日期——正是他接任丐帮帮主之位的那一天。
原来汪剑通,也从未真正信过他。
读完此信,乔峰终于对自家身世再无怀疑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若非如此,汪剑通何必留下这般决绝的密令?
徐长老缓缓开口:乔帮主,莫怪我等今日以下犯上。
此事原本唯有马副帮主知晓,两封信亦被他密藏,从未外传。
可马副帮主忽然遇害,马夫人无意间寻得此二信。
倘若帮主你愿杀慕容复,为马副帮主**,这身世之谜本不必揭开。
然而帮主一再阻拦众兄弟向慕容复寻仇,实在令人心寒。
那人说着,目光转向康敏,继续道:“马夫人一心要为亡夫讨个公道,好让马副帮主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。
况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