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若真想借**扬名,目标该是大哥你才对。
所以,为名而杀——不成立。”
“那么,就是他们之间有过某种秘密往来,事后慕容复为灭口而动**。
若真是这样,马副帮主就不该死在锁喉擒拿手之下。
灭口之人,必定极力抹去痕迹。
而让死者死于自身成名绝技,任谁都会立刻联想到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的慕容氏。
这岂不是自找麻烦?稍有头脑之人,绝不会如此行事。”
魏墉这番话说完,乔峰深以为然,用力点头道:“贤弟看得透彻!我心中也觉得此事古怪,只是未曾像你这般条分缕析。”
魏墉摆手笑道:“大哥身在局中,要为马副帮主讨回公道,又要安抚帮中弟兄,一时顾及不到这些细节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乔峰正要接话,却见远处尘土微扬,两名手持木棍、衣衫破旧的乞丐施展轻功,疾奔而来。
不过几个呼吸,两人已到跟前,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:“参见帮主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乔峰抬手示意。
两人直起身,其中一人急声道:“帮主,大义分舵来了两位不速之客,身手很是了得。
蒋舵主恐难以应对,特命属下赶往大仁分舵求援。”
乔峰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区区两人便需向外求援,这大义分舵何时变得如此不堪?他沉声问:“可知道那两人的来历?”
两名乞丐对视一眼,皆摇头:“回帮主,不知。”
“罢了,”
乔峰压下心中不悦,“我随你们走一趟。”
两人顿时面露喜色,连声应诺。
乔峰转向魏墉,朗声笑道:“兄弟,一同去看看热闹如何?”
魏墉含笑点头:“正有此意。”
由那两名乞丐引路,一行人先沿大路走了七八里,至一岔道口向左转去,又行一段,道路渐窄,化作蜿蜒田埂。
乔峰边走边道:“这一带的田地,都归大义分舵经营。”
魏墉举目四望,只见土地平旷,河渠交错,确是肥沃丰饶之地。
他心中暗忖:看来这丐帮名号虽听着寒酸,家底却着实不薄。
恰如后世那些以乞为业者,表面落魄,内里恐怕比寻常人更殷实。
沿田埂再行七八里,前方现出一片茂密杏林。
尚未踏入林间,便听得里头传来一阵响亮争辩之声,语气咄咄逼人:
“我家公子亲赴洛阳拜会贵帮帮主,谁知你们丐帮要紧人物竟全都跑到这梁溪来了!这不是故意躲着不见,又是什么?你们既敢往我家公子头上泼脏水,却又没胆子当面说清,若是自认理亏也就罢了。
可让我家公子白白奔波这一趟,未免欺人太甚!天下哪有这般道理!”
魏墉一听这嗓音,便知是包不同,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。
此人武功虽只算二流,但唇枪舌剑的功夫却是一等一。
只可惜后来也正是这张利口招来杀身之祸,真可谓成也在此,败也在此。
包不同话音方落,林中立刻炸起一道粗豪嗓门,与他针锋相对。
慕容公子可曾与敝帮帮主有过约定?
能与包不同搭话的,正是大义分舵的蒋舵主。
包不同蛮横道:“约不约有何分别?你们丐帮帮主日理万机,岂能轻易离开总舵?就算离了总舵,也不该让我们公子白走一趟——这般行事,未免太过失礼!”
蒋舵主沉声问:“慕容公子可曾递上拜帖?”
包不同耍赖道:“递没递帖,我怎知晓?我又不是我家公子,更不是你们帮主!”
不知详情却仍振振有词,倒也算他本事。
乔峰面色微沉,大步踏入杏子林。
旁人若轻慢他个人,他从不挂怀;但若轻视丐帮,他却绝难容忍。
此人向来将帮派荣辱系于一身。
才进林中,便见蒋舵主正与包不同、**恶对峙。
**恶虽未言语,右手已按在刀柄上,俨然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。
此人本就不擅口舌之争,动手才是本色。
蒋舵主面对江南闻名的两位高手,却也毫无惧色。
他身后立着一群手持木棍的汉子,个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,发如乱草,形貌相似却各有狼狈。
这般衣着形神,说是乞丐反倒贴切——他们本就是丐帮**,称其乞丐并无不妥。
蒋舵主听得脚步声响,回头一见,立即躬身行礼,朗声道:“属下参见帮主。”
众丐帮**也纷纷躬身,齐声喝道:“参见帮主。”
乔峰展颜一笑,抱拳还礼:“众兄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