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他再出现,凭着一番言语,或许就能让她渐渐平复,甚至与秦红棉相认。
……
木婉清一路跑到花园假山旁,抬手就往石头上捶了两拳。
石头硬,手生疼,她又改用脚踢,一边踢一边恨恨地骂:
“骗子……大骗子!说什么爹娘不要我……原来你就是我娘!骗我这么多年……大骗子!”
直到她骂累了,踢不动了,魏墉才从一旁走出来,轻声唤道:“婉儿。”
木婉清闻声慌忙抹了把脸,把眼泪擦干。
就算心里再委屈,她也想在魏墉面前显得整齐些。
她低低叫了声:“叔父。”
魏墉走到她身边,温声道:“别气坏了身子。
若真想出气,就打我几下吧。”
这话让木婉清心头一暖,想说什么却哽在喉间,鼻尖一酸,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。
魏墉展开手臂,将她轻轻拢进怀里:“傻丫头,难受就哭出来。”
靠在魏墉坚实温暖的胸前,木婉清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,放声大哭起来。
也不知是不是想到自己与他终究无缘,越是哭便越是伤心,泪水很快浸湿了魏墉的衣襟。
魏墉像安抚孩子一般,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渐渐歇了,木婉清却仍没有松开手。
往后怕是再难有这样亲近的时候了,就让她多靠一会儿吧——就当是替秦红棉,赔给她这些年的委屈。
其实木婉清心里明白,无论秦红棉是师父还是娘亲,都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。
说什么不原谅、生一辈子气,不过是气头上的话罢了。
魏墉追上前去,轻声安抚她,这便算是给了她一个下来的台阶。
木婉清又在他怀里依偎了好一阵,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来。
魏墉取出手帕,替她擦拭脸上残留的泪迹。
泪水早已干透,用干帕子擦自然没什么痕迹,可这番轻柔的动作,却让木婉清心里软了下来。
何况方才那一番温存,已算作他给她的“补偿”
,她其实已渐渐接受了秦红棉就是自己生母的事实。
“叔父,”
她抬起眼,声音还带着微哑,“我父亲……究竟是谁?”
之前在饭厅里,她的目光始终跟着魏墉,自然也看见了他递给秦红棉那个鼓励的眼神——他分明知道内情。
魏墉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你父亲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。
按身份说,你还是大理国的郡主。”
木婉清一怔:“是他?那……段誉是我哥哥,还是弟弟?”
“是你哥哥。”
魏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“婉儿,红棉当年也有她的难处。
她未嫁生女,怕随便嫁人后,夫家会嫌弃你、待你不好。
若对外说你是她亲生,不但她会遭人指点,你也会被旁人轻看。
她宁愿让你以为父母不要你,其实是想护着你平安长大。”
说完这番话,魏墉自己都在心底暗叹:这样竟也能圆回来,我可真是能编。
木婉静默片刻,觉得魏墉说得在理。
哭也哭过,闹也闹过,她心里对秦红棉的怨气已散了大半。
此刻有魏墉在中间调和,她也愿意顺着这个台阶下来。
魏墉看出她态度松动,便柔声劝道:“跟我回去吧,我叫红棉当面给你赔不是,让她好好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?”
木婉清悄悄腹诽,“把她让给我,她肯定不肯……”
脸上神色却缓和了许多。
魏墉趁势又道:“往后我会将你当亲生女儿看待,对你和灵儿,绝无两样。”
木婉清听得心头一涩——谁想做你女儿?
这话她却只能压在心底,永远说不出口。
从前秦红棉只是师父,她还能存着一点渺茫的幻想,盼着或许有一天能嫁给魏墉。
如今师父成了母亲,魏墉便成了继父,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。
或许真是有缘无分吧……她暗暗叹了口气,只能认了。
魏墉虽未察觉她这些曲折心思,却知道她还差最后一点推动。
他伸手轻轻握住木婉清的手腕,低声道:“婉儿,就当是看在我的情面上,原谅红棉这回,好不好?我们先回去。”
木婉清半推半就,任由他牵着回到了饭厅。
秦红棉一见她进来,急忙迎上前,满眼愧疚:“婉儿,是娘对不起你……”
木婉清别过脸去,仍冷着面色,不肯看她。
魏墉在一旁打着圆场:“婉儿,路上不是还说原谅你娘了?怎么这会儿又不理人啦?”
木婉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