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大事者,何拘小节?女人不过如衣衫,兄弟若想借用,穿里穿外都随意。
在夷王宝座面前,女子又何足挂齿?
不仅青狼亢奋,席间一众头目也个个眼放精光。
他们早已盘算妥当:待寨主成了夷王,自己少说也能封侯拜伯,届时再纳上十几二十个凤凰寨的**,人生岂不快意?
人往往困于自身的见识。
多数人得了钱财,头一桩便是置宅购马。
却未曾想,关键在于那“有钱”
二字,而非宅马本身。
正当众人沉醉于美梦之际,青狼忽然脸色一沉,扭头望向厅门。
蛊王见他神情骤变,也顺着视线看去。
两位主事者齐齐注目,余下众人自然不敢怠慢,纷纷转头望向门口。
不知何时,门边已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斜倚门框,仿佛看戏般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席间众人。
青狼寒声开口:“来者何人?竟敢擅闯我青狼寨?”
魏墉悠然一笑:“在下魏墉,乃是凤凰寨主刀青山的女婿。”
他还欲再言,却被青狼厉声打断:“满口胡言!刀青山唯有独女,早已嫁与镇南王段正淳。
你怎可能是他女婿?速速坦白,你来青狼寨究竟有何图谋?老实交代,或许还能少受些苦头!”
魏墉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说实话,你偏不信。”
“你脑袋是被驴踹了,还是被门板夹过?”
“活腻了!”
青狼身旁一名手下急于表功,猛地一拍桌子,起身便朝魏墉扑去。
“这么急着上路,我送你一程。”
魏墉随手一抬,那人刚冲出两步,脚下突然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,又因前冲的势头滑出半尺。
只见他后脑勺上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,红白浆液汩汩涌出,转眼淌成一滩。
魏墉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徐徐扫过桌边众人,轻声问道:“还有谁需要我帮忙送一程的?别客气,我这人最爱成人之美。”
众人看着他一副明朗无害的模样,却只觉得脊背发冷,汗毛倒竖。
青狼强压惊惶,沉下脸道:“阁下擅闯我青狼寨,又杀我族人,未免太过放肆!念你是外乡人,不懂我夷族规矩,现在立刻离开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青狼绝非心慈手软之辈,更不会轻易退让。
此刻显得这般宽宏,全因魏墉方才展露的手段——抬手之间,便取了寨中一名好手的性命!这是何等可怕的功夫?若真撕破脸死斗,就算有蛊王教一众高手助阵,青狼寨与蛊王教也必遭重创。
一旦实力折损,对付凤凰寨的大计便要落空,而争夺夷族首领、乃至夷王之位的大业,也将随之成空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为了大局,他不得不暂忍一时。
魏墉却轻笑一声:“青狼、蛊王,你们暗中下蛊害我岳父,我是来讨个公道、拿点补偿的。
事情还没了结,我怎能走?”
蛊王冷声道: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来投!别以为武功高强便可横行无忌!你可知天下多少高手,最终都死在我蛊王教手中?青狼寨主给你生路你不走,现在——你想走也走不了了!今**必死无疑!”
魏墉缓缓抬起右手,笑容里透出几分讥诮与轻蔑,低声道:“想用心蛊取我性命?痴人说梦。”
蛊王脸色一变。
他没想到魏墉竟认得心蛊。
此蛊乃是蛊王教秘传,莫说外人,教内知晓者亦寥寥无几。
此刻被一个外人道破名称,怎能不惊?
魏墉摊开掌心,只见两只米粒大小、赤红如血玉的蚂蚁静静伏在手中。
“这对心蛊养得真不错。
既然蛊王慷慨相赠,我便不客气了。”
“你……!”
蛊王面色骤白,死死盯着那对心蛊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——其中一只是他先前用来对付刀青山的,另一只则是方才暗中放出、欲取魏墉性命的。
可如今两只竟都落入魏墉掌中!
要引出心蛊,必须以另一只心蛊为引。
若无另一只在手,即便蛊王本人也解不了这蛊。
此刻,他最大的倚仗,已成了对方手中的玩物。
眼下魏墉手里竟握着两只心蛊,这意味着刀青山身上的蛊毒已解。
蛊王只觉得几十年来的认知被砸得粉碎。
这怎么可能?
但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多谢蛊王厚礼。”
魏墉五指一收,将两只蛊虫纳入袖中暗格。
一旁青狼见魏墉竟能接下蛊王的杀招,心头亦是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