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淡然道:“念在你诚心一片,为师便收下了。”
这般收礼,倒叫赠礼之人感激不尽——
果然是高人行事,非同寻常。
鸠摩智面露喜色,恭敬道:“多谢师父成全。”
这情景倒像是个懵懂之人被哄得团团转,临走前还要向那哄骗者道一声谢。
魏墉的手段却比寻常的哄骗高明太多,他这是将堂堂吐蕃国师、大轮明王、红教掌教鸠摩智,给彻底说动了心。
一个寻常伙夫,一位佛门高僧,两人仿佛站在了凡人资质的两个极端。
要打动他们,其中难易,自然天差地别。
魏墉伸手接过那红色布包,鸠摩智便退回到原先的位置,盘膝于**之上坐下。
段誉眼巴巴瞧着那红布包裹,心里像有只爪子在轻轻挠着,极想知道里头究竟是何物,忍不住转向大轮明王,开口问道:“师兄,这布包里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
鸠摩智展露一抹温和笑意,低声答道:“乃是《无上瑜伽密乘》,我大轮寺三大镇寺神功之首。
师父法号中带一‘喜’字,此卷与师父有缘,故而献与师父。”
“无上瑜伽密乘!”
魏墉一听,眼中顿时闪过亮光,心头一阵欣喜:“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!密宗无上双修秘典,简直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。
既能享欢愉,又可增功力,岂非两全其美?”
既然是大轮寺镇寺之宝,魏墉自然不会留下原卷,否则鸠摩智返回寺中难以交代。
他解开红布包袱,取出里面一张透着岁月气息的陈旧羊皮卷,缓缓展开,目光迅速扫过其上文字。
木屋中所有人的视线,此刻都聚焦在魏墉身上。
虽早知他能一目十行、过目不忘,但每次亲眼见到,仍不免生出惊叹、羡慕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。
姿仪出众,风骨天成,已是世间罕有,更兼这般妖孽般的悟性与记忆……常人得其一便可称俊杰,而魏墉却样样俱全。
这般天资,倒像是上天格外偏爱一般。
约莫三十次呼吸的工夫,魏墉已将《无上瑜伽密乘》通篇阅毕。
体内逍遥诀自然运转,竟将这密乘精义悄然融合吸纳。
一如往常,这**又显露出它那提升万法的玄妙能力,将原本侧重肉身修炼的法门,推演至性命同源、形神兼修的圆满境地。
若说得更直白些,便是将一门武学范畴的**,升华到了近乎修真的层次。
逍遥诀的底蕴,似乎又深厚了一层。
从此不止内力可修,连精神之力亦能锤炼。
往后魏墉怕是愈战愈是神采奕奕,愈斗愈是劲力绵长。
只是不知……那寻常床榻是否还经得起这般折腾?
……
要不是眼下场合不对,魏墉真想立刻尝试一番这《无上瑜伽密乘》的奥妙。
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:不如接下来的宴席便不去了?即刻赶回家中,与凤儿、如意好好钻研这门新奇**。
这念头一起,心头竟似窜起一簇火苗,渐渐燃成一片。
体内内力不由自主地循着密乘所述路线缓缓流转起来。
魏墉只觉得喉咙发干,浑身血液奔涌,仿佛千万条溪流正朝着大海汇聚。
他心里暗叫一声:好家伙!这无上瑜伽密乘居然还自带让人亢奋的效用!怪不得那些修炼此法的僧人容易沉溺享乐,把正经修行都抛在脑后。
是神功还是魔功,往往只在一念之差。
不过此刻魏墉也顾不上分辨这些了,他归心似箭,天龙寺是片刻都待不住了。
他合上手中那张羊皮卷,手腕轻轻一抖,那卷轴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,缓缓朝鸠摩智飘去,最终稳稳悬停在对方面前。
鸠摩智伸手接过,用红布仔细包好,收进怀里。
魏墉转向枯荣大师,含笑说道:“师兄,我还有些私事要办,本明便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枯荣大师微微点头,温和笑道:“师弟尽管去忙。”
“多谢师兄。”
魏墉又看向段正明,语气轻缓:“段兄,我先走一步。”
段正明和声应道:“贤弟请便。”
“叔……”
段誉刚开口,就被魏墉打断了。
那点小心思,魏墉怎么会看不透?无非是想跟着他一起回大理。
但魏墉此刻恨不能插翅飞回去,与刀白凤、任如意好好“钻研”
无上瑜伽密乘的奥妙,哪愿意带上这么个拖油瓶?
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天龙寺,多听听佛法吧。
像我这般得道之人,正该去红尘里历练修行。
尤其是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