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练成一重,便好似增添了一龙一象的磅礴巨力。
练到顶处,便能生出十三龙十三象的巨力。
那时节,肩膀一晃可撞塌苍穹,脚下一跺能震动山河。
神佛拦路,便斩神杀佛!
倘若天地之间有支柱、有环扣,连这乾坤也能单手擎起。
最难得的是,这**不挑人。
任谁得了去,都能练上一练。
哪怕走兽飞禽悟了其中关窍,亦可修行。
讲究的便是个“无门槛”
。
愚钝之徒若得传授,一两年便能成第一层。
第二层需时翻倍,约莫三四年光景。
往后每进一层,耗时皆倍于前。
资质高低虽有影响,却也有限得紧。
此功重在循序渐进。
欲至第十层,少说也得千年寿数。
若想攀上第十三层巅峰,更是要数千载岁月打底。
门虽敞着,却从无人真能走到尽头。
好比市井传闻常有头彩中主,可谁又亲眼见过领奖之人?
不过这些对魏墉而言,全不成问题。
逍遥诀化入龙象般若功,顷刻便抵十三重圆满,十三龙十三象之力加身。
更甚者,逍遥诀犹能将这**再往上推——届时何等光景,简直无从揣度。
你的能耐,远超出你所想!
我出银钱,你押性命,不过一场游戏。
再说那火焰刀,亦是江湖罕有的绝学。
当年鸠摩智独闯黑教圣山冈仁波齐,欲救红教首席上师。
几番艰险,跨过七峰十三崖,终抵黑教总坛,见了掌教宁玛拉姆。
“宁玛拉姆”
译作汉话,便是“太阳天女”
。
鸠摩智未曾料到,威震西域的黑教掌教,竟是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吐蕃女子,碧眼如湖,肌骨似雪,风华灼目。
宁玛拉姆瞧这僧人昂藏八尺,面若美玉,眉目间英气流转,心下不由暗生倾慕。
鸠摩智本是拿了天命戏本的人,否则后来怎能成西域天竺共尊的“大轮明王”
?
得知来意,宁玛拉姆提出比武定胜负,败者须听胜者差遣。
鸠摩智原想论道说理,见她容颜姣好,只道武功不至太高,当即应下。
谁知便宜从来不好占——能执掌黑教,岂是寻常人物?
动起手来,鸠摩智竟处处受制,全无还击之机。
若非宁玛拉姆存心戏弄,第一招便已定了输赢。
数十回合后,她失了逗趣的兴致,三两式便将鸠摩智制住。
鸠摩智倒也坦荡,束手任其处置。
宁玛拉姆未加为难,只留他在总坛,一同参详密教无上双修**。
这般机缘若落在魏墉头上,他怕是眼都不眨便点头应了。
宁玛拉姆的提议被鸠摩智断然拒绝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这等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,他竟避如蛇蝎,简直不识好歹!
她冷着脸,指向崖边云雾:“你若执意不肯,从此处跳下。
生死不论,便不算违诺。”
若是换了魏墉在此,只怕要抢着上前,恨不得替鸠摩智答应。
若宁玛拉姆不允,他定会转头拉着鸠摩智苦劝:
“老鸠啊,天女这般人物,你还有什么可犹豫?换作是我,迟疑片刻都是辜负!”
“这般拒绝,可是大不敬……要挨重拳的!”
“你该问问天女喜好什么,好好配合才是正理。”
可惜鸠摩智终究不是魏墉。
他竟真的一步踏出,纵身跃入深崖,没有半分留恋。
身影没入云霭,转眼不见。
……
崖风呼啸,鸠摩智虽坠深谷,却未放弃求生之念。
他凝神下望,在急速坠落间忽然瞥见下方岩缝中斜生一株老松。
松根如爪,紧扣石隙,树身因沉重而向下垂长,几乎成悬垂之势。
鸠摩智猛一掌拍向岩壁,借反冲之力向松树掠去。
然而下坠之势太急,他几乎要与松枝错身而过——
电光石火间,他凌空翻身,足尖一勾,恰恰钩住一根横枝。
树枝剧颤,险些将他甩脱。
鸠摩智顺势借力一荡,在空中连翻两转,终于踉跄落上树干。
他扶住粗糙的树身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方才一番挣扎,几乎耗尽气力。
为守心中一念,竟险些赔上性命。
兄弟,人生在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