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第85章


    “这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多了三门绝世指法,非但无益,反而阻塞前路。

    所谓相互印证,又从何谈起?段氏先祖留下的修炼心得,足够你们参悟一生。

    若转去修习少林绝技,便等于从头摸索,每门绝技更需对应心法配合。

    连自家的一阳指都未能臻至化境,又何苦再去贪图别派的武功?”

    本因、本观、本相、本参四僧闻言,齐齐低头,恭敬应道:“师叔教诲的是。”

    魏墉神色肃然,缓缓道:“贪、嗔、痴乃三毒,染心缠身,如火烧薪,令人沉沦苦海,不得解脱。

    尔等当时时自省,勤修不辍。”

    四僧双手合十,齐声应道:“谨遵师叔教诲。”

    魏墉面露欣慰,微微颔首,一派超然气度。

    表面虽波澜不惊,他心里却畅快得很——指点他人的滋味果然美妙,难怪世上总有人好为人师。

    只管说出些听起来深奥的道理,享受旁人崇敬的目光,至于究竟有无用处,谁又真的计较?说者本意或许只是谈玄,听者若太认真,反倒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本因上前一步,合十道:“明王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

    敝寺略备斋宴,为明王洗尘。

    寺中僧众对明王仰慕已久,若明王不弃,还请开坛说法,广结善缘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客气周全,意思却也明白:交换之事就此作罢,但远来是客,总不好让你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看在佛门同道的份上,给你一个登坛讲经、彰显智慧的机会。

    风头出过,便请回程吧。

    鸠摩智深深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懊悔之色:“当年贫僧若不多那一句嘴,慕容老先生早已安然离世,至于六脉神剑经能否求得,本也该有个了断。

    可既然给了慕容先生一丝指望,贫僧便不能食言。”

    话到此处,鸠摩智似乎已不打算再掩饰。

    既然好言商量无果,那便凭本事说话罢。

    他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天龙寺众僧,语气里透出几分倨傲:“其实贫僧心底一直存疑——那六脉神剑,当真如慕容先生所言那般玄妙?那般了得?”

    枯荣大师何等老练,一听便知鸠摩智话中机锋,当即转开话头,缓缓问道:“老衲有一事不明,还望明王指点。

    本寺藏有六脉神剑经之事,纵是段氏宗亲之中,知晓者亦屈指可数,慕容先生又是从何处得知?”

    鸠摩智声调里带着隐隐的自得:“慕容先生学识如海,天下武学无所不窥,纵是某些门派早已失传的秘技绝学,亦难逃他法眼。

    姑苏慕容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的盛名,正是由此而来。

    可惜啊,慕容先生终其一生未能参透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的奥妙,引为平生大憾。”

    枯荣大师只淡淡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鸠摩智见话已至此,索性直言:“诸位大师,六脉神剑不过虚名,于武学实则无甚大用。

    贵寺当真要为一部不值当的剑经,伤了大轮寺与天龙寺的和气么?甚或累及吐蕃与大理两国交恶?”

    这番话并非空口恫吓。

    吐蕃举国崇佛,赞普对鸠摩智更是礼敬有加。

    若他以神佛启示为名,鼓动赞普出兵大理,吐蕃上下必会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古来征伐总要有个由头,至于旁人信或不信并不紧要——只要自己的人信了,那便是正义所在。

    在吐蕃百姓心中,鸠摩智几近佛陀化身,他若说大理当伐,整个吐蕃便会将大理视作死敌。

    段正明听到此处,面色已然沉了下去,目光冷峻地盯住鸠摩智。

    大理与吐蕃接壤,边境摩擦从未断绝。

    他常年遣重兵驻守西北,防的便是吐蕃突袭。

    若大理内部铁板一块,倒也不惧;可如今高氏专权,一旦开战,段氏难免腹背受敌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段正明胸中怒涛翻涌,却也只能强自按捺——小不忍,则乱大谋。

    如今高升泰新丧,大理国中正是百事待兴的时节,这时候万万不能和吐蕃兵戎相见。

    脸面既已撕破,鸠摩智索性也不再遮掩,傲然道:“我吐蕃赞普素来仰慕大理风物,早有挥鞭南下的心思。

    只是小僧以为,刀兵一起,难免生灵涂炭,万家离散,我佛慈悲,故而屡次劝谏赞普。

    小僧此来别无他求,不过是想替慕容先生了却一桩夙愿。

    还望诸位大师成全,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鸠摩智到底是言语机锋的高手,一番话先示以威势,再留个台阶,面子里子都顾到了。

    魏墉却嗤笑道:“慕容家好大的威风!他想探别家武学的底细,便非得知道不可?那他慕容氏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的绝技,怎不公之于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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