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听,脸上都露出喜色。
枯荣禅功若真能大成,段氏便有了足够的底气,不必再处处受高氏一族的牵制,行事也能放开手脚了。
“多谢师叔!”
“有劳魏兄弟了!”
本观、本因、本相、本参与段正明一同,郑重地向魏墉躬身行礼。
段誉虽不太明白其中深意,但见大家都如此,也连忙跟着拜了下去——总之,跟着做总不会错。
魏墉负手而立,神情淡然:“都是自己人,不必如此。”
……
“枯荣禅功如此深奥,他看一遍便能练成,那六脉神剑……想必也不在话下吧?”
想到这里,枯荣大师眼中泛起一丝光亮,出声问道:“师弟,六脉神剑……你是否也已掌握?”
“是。”
魏墉轻轻点头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众人听了,竟没有显出太多惊讶。
方才亲眼见证枯木逢春的奇景,心神震撼已到极致,此刻再听闻这等消息,反倒有些平静了。
这好比一个人心境澄明之时,外界的纷华便再难扰动分毫。
枯荣大师低声自语,话音里含着些许期待:“大轮明王……何时才到呢?”
此言一出,众人心中也都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:但愿那位明王,能来得快些才好。
就在大家暗自盼望鸠摩智早些现身,好见识魏墉手段之际,段誉却又憋不住了。
“叔父,”
他眼巴巴地望过来,“您能不能……让我瞧瞧六脉神剑究竟是什么样子?”
他这一开口,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魏墉。
六脉神剑乃是段氏至高武学,自先祖段思平之后便无人练成。
方才已见识过枯荣禅功的神妙,如今得知魏墉竟通晓这门绝技,谁不想亲眼一观?即便自己无缘修炼,能亲眼目睹,也足以成为一生谈资。
枯荣大师缓缓站起身,竟转了过来,声音温和:“师弟,便让这些晚辈开开眼界吧。”
其实,他又何尝不想亲眼看看六脉神剑的威力?只是身为天龙寺多年来的支柱,总有些许矜持,不便直言。
魏墉正要应答,一旁那相貌粗豪、声如洪钟的本参忽然“啊呀”
一声大叫:
“师叔!您……您怎么转身了!”
数十年的面壁苦修,难道这一转身就全成了徒劳吗?
枯荣大师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,声音却平静如古井:“痴儿,你执着了。
在你看来,我面壁便是面壁,却忘了面壁本是为了参悟枯荣禅心。
如今禅心已明,为何还要守着那堵墙呢?”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本参双手合十,深深一躬:“**受教了。”
枯荣大师心中悄然泛起一阵舒畅,暗想:原来点拨他人竟是这般滋味,难怪方才师弟言语间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欣然。
一旁的魏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师兄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,不由暗自莞尔:看来师兄也尝到了那份点拨之乐。
枯荣大师转向魏墉,衣袖轻拂:“师弟,屋内狭窄,六脉神剑的玄妙还是到院中演示为宜。”
魏墉颔首:“听师兄安排。”
段正明瞥见段誉仍怔怔站在原地,不由得暗暗摇头:这孩子书读得太多,反倒不通世情了。
他正欲上前,却听见魏墉温声道:“誉儿,去开门罢。”
“是,叔父。”
段誉应声而动,快步推开那扇简朴的木门。
段正明会意,知道魏墉有意引导侄儿,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魏墉微微点头,随枯荣大师迈步而出。
众人停在屋檐下,唯有魏墉一人踱至院中空地。
他目光扫过四周,落在东南角那座由数块巨岩叠成的假山上,眼前忽然一亮——这倒是個既能展露身手,又不失风度的好去处。
只见他身影轻轻一晃,如风过无痕,再定睛时已立在假山高处。
这般身法虽称得上玄妙,但在场众人却并未太过惊异。
毕竟方才魏墉顷刻间悟透枯荣禅功与六脉神剑,早已让他们心神俱震,此刻反倒有些见怪不怪了。
即便此刻他说自己是段氏先祖转世,恐怕众人也只会默然点头。
唯有段誉眼中浮起些许困惑:叔父方才那一步,隐隐有些熟悉,却说不出究竟在何处见过。
他自然不知,魏墉所施展的步法中,早已融入了凌波微步的意韵,只是他初涉武学,尚不能分明罢了。
魏墉缓缓抬起右臂,并指如剑,商阳剑与中冲剑的剑气在指尖无声流转。
他对着面前坚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