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何必发这样重的誓
。”

    “段兄请便。”

    魏墉点头应道。

    段正明抱拳告辞,转身时与段正淳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,随即携高升洁离去。

    行至厅门处,他耳边忽然传来魏墉清晰的低语:

    “段兄放心,高升泰一旦现身,绝活不过明日。”

    段正明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传音入密!

    这般修为,只怕连天龙寺中的枯荣大师也未必能及。

    如此年轻,武功、书法、绘画皆至化境,真不知他是如何练就的。

    若魏墉知晓他心中所想,大概会扬起嘴角,得意地给出答案——

    我从不修炼,全凭天赋。

    段正明夫妇离去后,厅中气氛一时凝滞。

    魏墉也不愿久留,便向段正淳笑道:“有劳段兄派人引我们去宅子吧。”

    段正淳面色微沉,只淡淡道:“誉儿,此事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不再多言,转身出了大厅。

    也难怪他神色冷淡——妻子随他人而去,自己兄长还赠上一座府邸,这般情形,任谁心里都不会痛快。

    段誉却似浑然不觉,仍热情洋溢地向魏墉细说起那宅院的格局与景致。

    人间的悲喜,果然并不相通。

    纵是父子,亦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镇南王府正门外,静静停着两辆马车。

    车身朴素而厚重,自有一股沉稳气度,可谓藏巧于拙。

    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,魏墉、刀白凤、木婉清与段誉先后走出。

    段誉侧身引路:“叔父、母亲、木姑娘,请上这辆车。”

    四人登上前一驾马车。

    后面那辆则载满了刀白凤的随身物件,随着车轮转动,悄然驶离了王府门前。

    车上的箱笼不多,无非是些衣裳首饰、把玩器物。

    刀白凤毕竟是夷族公主,又曾是大理镇南王妃,私物绝不止这些。

    段誉只是吩咐人先将要紧的收拾出来,余下的慢慢归置罢了。

    魏墉正要登车,车夫伸手搀了一把,顺势将一张叠好的字条塞进他掌心。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魏墉神色如常,袖手一收,那纸条便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四人都上了车,车夫扬鞭一甩,空中响起清脆的鞭鸣。

    马儿闻声迈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辘辘声在将暮未暮的街巷里悠悠传开,衬得周遭愈发静了。

    穿过两条长街,马车停在一处宅邸前。

    这宅子外表与邻家并无二致,虽是大理皇帝的私产,却毫不显眼。

    所谓“隐于朝市”

    ,段正明倒是深谙其理。

    门上新匾还泛着漆光,墨底上两个金字飞扬遒劲——

    魏府。

    皇帝做事果然周全。

    不但赠宅,连匾额都赶着换好了。

    魏墉下车抬眼,瞧见那二字,嘴角微微一弯。

    那是段正明的亲笔。

    字迹如人,相识者一望便知。

    往日这宅子是谁的,或许无人留心;但自明日始,大理城里稍有权势的,都会晓得“魏府”

    主人与皇帝交情匪浅——否则怎能得御笔题匾?

    段正明的心思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赠宅是谢,也是拉拢。

    搞朝政的,心都九曲十八弯。

    刀白凤自然也认得段正明的字。

    她做了二十年王妃,又在夷族宫廷长大,这等手腕瞒不过她眼睛。

    可这是阳谋,选与不选,终究在魏墉自己。

    一旦踏进这门,外人眼里,他便是皇帝那一边的人了。

    她轻声问:“魏郎,进不进?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家,为何不进?”

    魏墉含笑,握住她温软的手,“凤儿,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嫣然一笑,随他并肩向里走去。

    木婉清跟在后面,暗暗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段誉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胀。

    他既为母亲安然无恙而松了口气,又为这难言的隔阂感到一阵阵难过。

   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低叹了口气,挪动脚步,也朝府门内走去。

    府邸前院里,管家早已领着二十余名仆役丫鬟静候多时。

    见魏墉步入,那管家紧赶几步上前,深深弯下腰去:“给侯爷请安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众人也齐刷刷行礼,问安声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魏墉抬了抬手,目光不经意般掠过管家低垂的脸:“都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管家段平这才稍稍直起点身子,可腰背仍旧习惯性地躬着,姿态恭顺得近乎谦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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