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这些和开锁、皮革厂有啥关系?
——本来就没关系。
这头魏墉刚把高升洁的画像描完,那头段正淳就握着镇南王的印玺,大步踏进了饭厅。
他见众人都盯着桌上那幅宣纸,心下好奇,往前凑了两步,也朝纸上望去。
哐当!
这一看,段正淳手一松,那方镇南王印竟直直掉在了地上。
幸好印玺是收在一只结实紫檀木盒里的,否则这块顶好的和田玉雕出来的王印,怕是要当场碎成几瓣。
突然的响声把正专心看画的人都惊得一震。
段正明转头瞪向弟弟,皱眉道:“正淳,你都四十岁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冒失?过来,把印盖上。”
“是,皇兄。”
段正淳拾起木盒,走到桌边,取出里头的王印,用力按在了和离书上。
提起印时,“镇南王玺”
四个字已清清楚楚落在纸面上。
段正明将两份和离书叠好,收进怀里,微微一笑:“贤弟稍候,我回宫盖了玉玺便回来。”
说完转身要走。
魏墉却出声叫住:“段兄,留步。”
段正明回头,笑容比先前亲切了不少——那份礼果然没白送。
“贤弟还有吩咐?”
魏墉点头:“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请段兄略等片刻,待我把剩下的画像画完,再回宫不迟。”
“哦?”
段正明一怔,随即朗声笑起来,“好!好!”
魏墉再次提笔,不多时便将段正明的肖像也绘成了。
段正明郑重拱手:“多谢贤弟。”
魏墉含笑还礼:“段兄客气。”
一旁的段正淳看看画,又看看皇兄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——
他也想要这样一幅画像。
可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魏墉抢了他的妻子,他还能拉下脸去求画?
这面子往哪儿搁。
段正淳心里憋着一股气,脸上还得维持着风度。
他眼巴巴盼着儿子段誉能机灵些,替他开个口,求魏墉也画上一幅。
只要段誉一提,他自然能顺水推舟,“勉强”
应下。
可这儿子算是白养了,半点不懂察言观色,从头到尾目光只黏在魏墉的画上,连瞥都没瞥他这个当爹的一眼。
段正淳暗自咬牙,这等儿子,有不如无!
那边魏墉已开始为段誉描摹画像,而段正明与高升洁的合像,则被留作了压轴。
眼见连儿子都有了画,段正淳只觉得胸口发闷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这不是明摆着的轻视么?在场人人有份,为何独独漏了他?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翻腾,半个字吐不出来,真是有苦说不出。
魏墉引着段正明与高升洁并肩而立,那姿态倒像是拍新婚留念。”段兄,放松些,不必紧绷。
嫂夫人,您也莫离得太远,再靠近些。
对,就这样,轻轻挽住段兄的手臂,头微微倚在他肩头。
很好,二位请笑一笑——要发自内心的笑,想想这些年一同走过的日子,那些欢喜美满的时光。”
在他温和的引导下,段正明与高升洁相视而笑,那笑容真挚而温暖,仿佛阳光洒落。
这笑意也感染了周遭的人,段正淳、段誉、刀白凤都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。
就连一向神情冷淡的木婉清,此刻眉眼也柔和了些许。
真诚的笑容,确有一种动人的力量。
魏墉将眼前这幕深深印入心中,随即提笔蘸墨,手腕轻转,笔尖仿佛有了生命,在宣纸上流淌出一道道灵动的线条。
笔走龙蛇,如有神助,不过片刻,一幅画作便渐次成形。
搁下笔,魏墉长长舒了口气。
画圣的精湛技艺,融以独特的立体笔法与传神的光影,终是成就了这一幅完美无缺的合像。
高升洁凝视画中并肩的二人,眼中泛起泪光,她向魏墉盈盈一拜,语声哽咽:“多谢贤弟。”
段正明亦郑重抱拳:“多谢贤弟!”
魏墉赶忙还礼:“段兄、嫂夫人如此大礼,小弟如何敢当?”
段正明却正色道:“贤弟过谦了。
此画于我夫妇而言,乃是无价之宝。
区区谢字,实不足以表我二人感激之情。
日后贤弟若有所需,我必倾力相助,绝无二话。”
到底是**之尊,言辞间没有半分虚与委蛇,唯有干脆利落的承诺。
魏墉笑着应道:“往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,还得仰仗段兄帮忙,到时候我可不会见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