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那乞丐竟是延庆太子

    之谊。

    于黑暗里寻一线光,在阴湿混沌中摸索新生命的踪迹——这条路走起来,往往孤清得很。

    常人不过三分钟热劲,气力有限,撑不到头。

    能并肩同行的人,自然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魏墉却盼着同行的人越少越好,最好只他独行。

    他享受这般孤独。

    强者总是孤独的。

    无敌何等寂寞。

    无敌何等空虚。

    **峰巅,冷风一阵阵掠过。

    这寂寞,又有谁懂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魏墉摇了摇头,仿佛要把脑中那挥之不去的调子甩出去,低声问:“凤儿,那之后……高升洁可曾有过身孕?”

    刀白凤答得斩钉截铁:“有!”

    魏墉眼底掠过一丝讶色:“你怎这般肯定?”

    刀白凤嘴角扬起一点得意的笑,慢悠悠道:“你听我慢慢说。

    那夜之后,高升洁又在天龙寺住了两日,便收拾行装径直回家了。

    我与她相处几日,也算有了情分,于是约好日后常相往来。

    她走后,我在寺里多待了三日,实在无趣,便也收拾东西,搬回了镇南王府。

    回去又如何?段正淳连影子也见不着,我一人守着空荡荡的院子,日子虚飘飘地过,只剩寂寞和无聊。”

    魏墉听到这儿,心下暗想:难怪高门深院里,多的是闺中怨妇!

    男子在外头**快活,把妻子撂在家中。

    妇人空闺冷寂,男子头顶那顶帽子,自然不知不觉就绿了。

    也难怪那些貌不惊人的“隔壁老王”

    ,总能以微不足道的代价,叩开一个又一个缺爱妇人的心门。

    疼惜自家妻子这事,终究还得靠自己来。

    刀白凤全然不知魏墉心中所想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那段日子,我天天盼着高升洁能来寻我,也好有人说说话,解解闷。

    可我从天明盼到星起,又从月落盼到日出,始终没见着她的影子。

    有一回,我甚至动了念头,想亲自去岳侯府找她,可一想起那晚的事,这念头便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就这么过了一个月,我几乎要将她淡忘了,她却忽然登门了。

    我自然是欢喜得很,热络地招待她,两人说了许多许多话。

    我发觉她对怀胎生子的事格外上心,知道好些孕妇的忌讳,有些连我这个过来人都不清楚。

    她说起这些时,眼睛亮晶晶的,脸上那笑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那种神色,那种情态,只有当过娘亲,或是快要当娘亲的人才会流露出来。

    那时我正怀着誉儿,绝不会看走眼,或者说,绝不会感觉错。

    高升洁那次走后,整整十个月没了音讯。

    我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那期间,誉儿出生了。

    等她再来时,誉儿都已满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她极喜爱誉儿,从进门到离开,一直将孩子抱在怀里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她走后,我接过誉儿,却闻到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气。

    那味道既不是我的,也不是奶娘的,只能是高升洁留下的。

    掐指一算,那时候,她应当也是刚生产不久。

    后来我特意叫人去打听了,果然,两个月前,高升泰府上恰好多添了一位公子。

    而且那段时间,高家再没有别的孩子出世。”

    魏墉正想问那孩子究竟是谁,刀白凤却又抛出一句更惊人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过了半年,高升洁便入了宫,被皇兄册立为皇后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魏墉着实吃了一惊,“高升洁就是段正明陛下的皇后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点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,“自她被立为皇后,我便顺理成章,从唤她‘妹妹’改口叫‘皇嫂’了。

    我们二人的情分,一直很好。

    有时候,我几乎要按捺不住,想当面问她,当年在天龙寺外,为何要与那乞丐做出那般事来……幸好,终究是忍住了,没问出口。”

    魏墉心念急转,暗想:“高升泰这盘棋,下得可真够深、够远。

    为了那个位置,竟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。

    先是找上段延庆……接着又将高升洁送进皇宫,成了皇后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无论是段延庆的儿子,还是段正明的儿子,都有资格继承大统。

    无论将来谁坐上龙椅,他都能将皇帝牢牢握在掌中。

    这计划里唯一算漏的一环,便是段正明与高升洁并无子嗣。

    而段正淳却有个儿子,倘若段正明将来龙驭上宾,皇位要么传给段正淳,要么传给段誉。

    无论哪种结果,最终坐上皇位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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