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简直不言而喻
眼生。

    肌如秋水衬轻风,颊染红云耳坠摇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高升泰放声大笑,兴奋地招手:

    “好妹妹,快来哥哥这儿,让哥哥好好疼你!”

    为了今晚不落下风,他其实也悄悄服了些助兴的药——

    年纪到底不饶人,有些事,已经不能全凭自然了。

    刀白凤终于迈出了第一步,接着第二步、第三步……

    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却又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“又该我出场救人啦。”

    魏墉嘴角一扬,笑得明亮又畅快,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
    他这人没别的,就是心肠热,最爱帮人解围。

    就在刀白凤离高升泰只剩几步远时——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屋顶突然塌了一大片,碎瓦断木如雨砸下,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高升泰到底是混迹朝野江湖的老手,想也不想,脚尖一点便向后疾退,眨眼间掠出了砸落的范围。

    刀白凤却恍若未觉,仍像个木偶似的向前挪步。

    眼看瓦石就要砸到她身上,却仿佛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,纷纷朝两旁滑开。

    魏墉揽住刀白凤的腰肢,周身气劲一收,纵身便从那破开的窟窿跃上屋顶,几个起伏之间,已带着人消失在玉虚观外。

    “有刺客——!”

    “快护住侯爷!”

    惊呼声炸响,十余名持刀护卫涌入禅房,将高升泰严严实实围在**。

    高家自大理立国便是功臣,祖上高方受封岳侯,世袭罔替。

    到了高升泰这代,因平定杨氏之乱又晋鄯阐侯,位尊权重,连镇南王段正淳见了,也须客客气气称一声“侯爷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高升泰盯着屋顶那个大洞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厉声喝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!刺客摸到眼皮底下了,竟无一人察觉!”

    众人慌忙躬身告罪。

    骂完这一句,高升泰自己却怔了怔——刺客何时来的,他同样毫无知觉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自己岂不也成了废物?他脸上掠过一丝难堪,心头火气倒消下去几分。

    可到嘴的鸭子飞了,那股邪火终究压不住。

    方才虽只瞥见一眼,那刺客分明是个男子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,把那般情态的白凤带走了……之后会发生什么,简直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他忙活半晌,竟替别人做了嫁衣。

    好比费尽心思邀出佳人,兴致勃勃正要成就好事,对方却亮出比你更惊人的本钱——恶心。

    而高升泰的处境,比这还要糟。

    他是裤子都未及褪,人就被劫走了。

    叔可忍,婶不可忍!

    越想越憋闷,越想越恨怒,高升泰牙关紧咬,恨不得将那刺客剥皮拆骨,碾成灰烬。

    “刺客行刺未遂,劫走玉虚散人潜逃!”

    他稳住声调,下令道,“立刻调集人手追捕,务必救回散人!”

    情绪稍平,懊恼、后怕与庆幸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懊恼自己动作慢了一步,未能尝到刀白凤的风情;后怕的是,若刺客在他毫无防备时出手,此刻怕是已没了性命;庆幸则因自己到底未全然色令智昏,急不可耐,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。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护卫齐声应道,随即展现出训练有素的应对:一半人留在高升泰身边警戒,另一半迅速外出调集人马,搜捕刺客。

    倘若刺客去而复返,杀个回马枪,侯爷安危便难料了——这便是他们的周全之处。

    刀白凤既已不在,高升泰也无心再留于玉虚观,当即在一众护卫簇拥下离开道观,径直赶往大理城。

    没了那朵曼陀罗,他只得退而求其次。

    城中还养着几位解语花,总能暂且泻去这把邪火。

    药,终究不能乱吃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魏墉揽着刀白凤冲出玉虚观,足尖在树梢与山岩间借力,身形如箭,直往东南方向的深山老林里掠去。

    高升泰那伙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,只是眼下刀白凤情况危急,片刻也耽误不得。

    她浑身滚烫,双臂紧紧勾住魏墉的脖子,滚热的呼吸一阵阵拂在他颈侧,搅得人心神微乱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湿漉漉的,眼波横流,嘴角噙着一丝似醉非醉的笑,声音又软又糯:“好俊的郎君呀……”

    魏墉脚下一绊,险些栽倒。

    他连忙凝神定气,心中默念清心口诀,脚下速度更快,如游龙入林,在苍翠的山岭间疾驰。

    不知是运气使然,还是天意如此,没过多久,眼前竟现出一片明净的湖泊。

    湖边卧着一块平坦的青色巨石,光滑宽阔,宛如天然床榻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了!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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