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如秋水衬轻风,颊染红云耳坠摇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高升泰放声大笑,兴奋地招手:
“好妹妹,快来哥哥这儿,让哥哥好好疼你!”
为了今晚不落下风,他其实也悄悄服了些助兴的药——
年纪到底不饶人,有些事,已经不能全凭自然了。
刀白凤终于迈出了第一步,接着第二步、第三步……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却又停不下来。
“又该我出场救人啦。”
魏墉嘴角一扬,笑得明亮又畅快,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他这人没别的,就是心肠热,最爱帮人解围。
就在刀白凤离高升泰只剩几步远时——
轰隆!
屋顶突然塌了一大片,碎瓦断木如雨砸下,尘土飞扬。
高升泰到底是混迹朝野江湖的老手,想也不想,脚尖一点便向后疾退,眨眼间掠出了砸落的范围。
刀白凤却恍若未觉,仍像个木偶似的向前挪步。
眼看瓦石就要砸到她身上,却仿佛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,纷纷朝两旁滑开。
魏墉揽住刀白凤的腰肢,周身气劲一收,纵身便从那破开的窟窿跃上屋顶,几个起伏之间,已带着人消失在玉虚观外。
“有刺客——!”
“快护住侯爷!”
惊呼声炸响,十余名持刀护卫涌入禅房,将高升泰严严实实围在**。
高家自大理立国便是功臣,祖上高方受封岳侯,世袭罔替。
到了高升泰这代,因平定杨氏之乱又晋鄯阐侯,位尊权重,连镇南王段正淳见了,也须客客气气称一声“侯爷”
。
高升泰盯着屋顶那个大洞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厉声喝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!刺客摸到眼皮底下了,竟无一人察觉!”
众人慌忙躬身告罪。
骂完这一句,高升泰自己却怔了怔——刺客何时来的,他同样毫无知觉。
这么一想,自己岂不也成了废物?他脸上掠过一丝难堪,心头火气倒消下去几分。
可到嘴的鸭子飞了,那股邪火终究压不住。
方才虽只瞥见一眼,那刺客分明是个男子。
一个男人,把那般情态的白凤带走了……之后会发生什么,简直不言而喻。
他忙活半晌,竟替别人做了嫁衣。
好比费尽心思邀出佳人,兴致勃勃正要成就好事,对方却亮出比你更惊人的本钱——恶心。
而高升泰的处境,比这还要糟。
他是裤子都未及褪,人就被劫走了。
叔可忍,婶不可忍!
越想越憋闷,越想越恨怒,高升泰牙关紧咬,恨不得将那刺客剥皮拆骨,碾成灰烬。
“刺客行刺未遂,劫走玉虚散人潜逃!”
他稳住声调,下令道,“立刻调集人手追捕,务必救回散人!”
情绪稍平,懊恼、后怕与庆幸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懊恼自己动作慢了一步,未能尝到刀白凤的风情;后怕的是,若刺客在他毫无防备时出手,此刻怕是已没了性命;庆幸则因自己到底未全然色令智昏,急不可耐,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。
“遵命!”
护卫齐声应道,随即展现出训练有素的应对:一半人留在高升泰身边警戒,另一半迅速外出调集人马,搜捕刺客。
倘若刺客去而复返,杀个回马枪,侯爷安危便难料了——这便是他们的周全之处。
刀白凤既已不在,高升泰也无心再留于玉虚观,当即在一众护卫簇拥下离开道观,径直赶往大理城。
没了那朵曼陀罗,他只得退而求其次。
城中还养着几位解语花,总能暂且泻去这把邪火。
药,终究不能乱吃啊。
……
魏墉揽着刀白凤冲出玉虚观,足尖在树梢与山岩间借力,身形如箭,直往东南方向的深山老林里掠去。
高升泰那伙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,只是眼下刀白凤情况危急,片刻也耽误不得。
她浑身滚烫,双臂紧紧勾住魏墉的脖子,滚热的呼吸一阵阵拂在他颈侧,搅得人心神微乱。
那双眸子湿漉漉的,眼波横流,嘴角噙着一丝似醉非醉的笑,声音又软又糯:“好俊的郎君呀……”
魏墉脚下一绊,险些栽倒。
他连忙凝神定气,心中默念清心口诀,脚下速度更快,如游龙入林,在苍翠的山岭间疾驰。
不知是运气使然,还是天意如此,没过多久,眼前竟现出一片明净的湖泊。
湖边卧着一块平坦的青色巨石,光滑宽阔,宛如天然床榻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