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则是个三十上下的道姑,身段窈窕,裹在一袭宽松的青灰道袍中,曲线若隐若现。
袍袖拂动间,既有出尘之姿,又不经意透出几分妩媚。
她长发如瀑,散落肩头,更添一段婉约风致。
她已是不施粉黛的年纪,容颜却依旧清丽动人,肌肤莹润生辉。
时光非但未曾减损她的风姿,反添了几分沉静的气韵,如同陈年佳酿,愈久愈醇。
此刻她眉梢扬起,眼眸圆睁,银牙轻咬,这般情态非但不显凌厉,倒衬出别样的鲜活神采。
**终究是**,不论嗔喜动静,皆自有一段光彩流转,一颦一笑皆成风景。
……
这般气度的道姑,又在这玉虚观中,魏墉一见便知是刀白凤无疑。
刀白凤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,眼中如有火苗窜动,声音里压着怒意:“高升泰,你这**之徒,竟敢对我行如此之事!”
这中年男子正是大理国中权势煊赫的清平官高升泰。
民间百姓私底下常称他一声“高国主”
——只因在这大理国中,他才是真正执掌权柄之人,其势甚至凌驾于皇室之上。
昔年杨家起事作乱,段氏皇室遭逢大劫,皇帝身死,太子段延庆重伤残废,仓皇如丧家之犬逃离大理。
正当杨、段两家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,高家看准时机出手,坐收渔利,一举将杨家势力连根拔起。
自此大理国内原本皇室、杨家、高家三足鼎立之局,骤然变为高家独大。
那时高升泰不是没有动过登基的念头,只是若强行称帝,必引来段家拼死反扑。
高家虽势大,却也不敢小觑段氏百年根基。
自段思平开国以来,皇室虽一代不如一代,到底积累深厚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高家若想彻底铲除段家,自己也难免元气大伤——杨家便是前车之鉴。
即便真坐上了皇位,也是名不正言不顺,更糟的是开了一个极坏的先例。
届时大理境内各部族难免生出心思:既然谁拳头硬谁便能称王,那又何妨争上一争?天下必将纷乱四起。
与族中众人商议后,高升泰暂且按下称帝之心。
后来在段家与高家表面协力的局面下,段正明被推上皇位。
然而实权尽在高升泰掌握之中,段正明虽非全然傀儡,亦只能勉强自保。
就如他封亲弟段正淳为镇南王、保国大将军,名义上统领全国兵马,实际上段正淳能调动的不过十之三四,其余大半仍握在高家手中。
高升泰心底那称帝的念头从未熄灭。
他暗中联络了四大恶人,打算借段延庆之手,名正言顺地除去段正明——如此便成了段氏家族内部的权位之争。
只待段正明一死,他便能以迅雷之势收拾掉段延庆,将这大理江山稳稳收入囊中。
高升泰心里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——先捧个听话的傀儡坐上龙椅,慢慢用软刀子磨尽段家的根基。
等到朝堂上下全成了他的人,再让那傀儡“心甘情愿”
把皇位让出来。
那时候,他接过玉玺便是顺理成章,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
时间自会替他扫清所有障碍,这一招,可谓深谋远虑。
“哈、哈、哈……”
听见刀白凤的斥骂,高升泰非但不恼,反倒放声大笑,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张狂。
“阿凤,你这可冤枉我了。
我哪儿舍得对你用那些粗劣手段?我下的可不是寻常药物,而是难得的好东西——还不止一种呢!”
他面上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彻底剥落,露出底下贪婪兴奋的真容,活脱脱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。
一双眼睛冒着幽光,在刀白凤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饿狼盯上了鲜美的猎物。
“你猜猜,我给你备了哪两种珍品?”
刀白凤只觉得脸上滚烫,喉咙发干,浑身一阵阵发热。
她强忍着不适骂道:“下作!**!”
翻来覆去不过是这几句,骂得实在不算厉害。
若是换了魏墉在这儿,怕是能花样百出地骂上两个时辰也不重样。
不过魏墉如今早不靠嘴皮子出气了——看不顺眼的,直接动手清理便是,何必多费口舌?
高升泰对那骂声毫不在意,搓着手凑近几步,语调里满是得意:“告诉你吧,一种是‘情人醉’,另一种叫‘阴阳和合散’。
‘情人醉’是云中鹤的独门秘方,任你多贞烈的女子,中了也得化作绕指柔。
‘阴阳和合散’更是了不得,出自星宿老怪丁春秋之手,用神木王鼎精心炼制,药力比之前者只强不弱,说是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