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这眼下只是他的推测,还需印证。
印证之法不外两种:一是直接向段延庆问个明白,看他是否知晓这其中的隐秘;
二是待自己将来练成六脉神剑,再以段家剑法为基施展出来,瞧瞧是否真如所料。
如今段延庆就在眼前,魏墉毫不犹豫选了前者。
他抬眼望向段延庆,问道:“你们段家祖传的剑法,和六脉神剑之间,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?”
“据我所知,并无关联。”
段延庆摇了摇头,又补充道,“我段氏族谱与历代先祖的修行笔记之中,也从未提过这两门功夫有何渊源。”
“嗯。”
魏墉轻轻颔首,心下暗想:“大理段氏竟不知自家剑法与六脉神剑本是一体……这倒是蹊跷,却也并非说不通。”
段家剑法人人可学,六脉神剑却即便有了完整剑谱,世间也罕有人能练成。
修炼这门绝学,对内功根基要求极高。
自段思平之后,便再无人能同时练全六路剑法,大多只通一两路而已。
如今大理国内第一高手枯荣大师,苦修“枯荣禅功”
数十载,内力可谓深不见底,到头来也不过练成其中两路。
六脉神剑早已无人能练成,而段家剑法本身也是一门高深武学,单凭此剑法行走江湖,即便不能称霸一方,也足以扬名立万。
想要修习完整的六脉神剑,段家后人纵然有心,却也无力为之。
久而久之,段家剑法与六脉神剑便渐渐分离,成了两门互不相干的武功。
至于族谱与手札中为何全无六脉神剑完整版的记载,恐怕背后还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变故。
大理国当年政局不稳,王权更迭不断,典籍散失毁损也是常事。
段延庆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?
本是堂堂太子,却被人从高位拽下,不仅容貌尽毁,还落得终身残疾。
若不是那位长发观音以肉身布施,令他重燃生机,恐怕他早已沦为丐帮中一名普通**了。”
大致想通这些,魏墉也不再深究。
看来要想印证自己的猜测,终究还是得先取得六脉神剑的秘本。
他转向段延庆,语气平淡:“继续背吧。”
“是。”
段延庆恭敬应声,随即开始背诵腹语术的口诀。
一个时辰过去,段延庆只觉得腹部几乎抽搐,好在所有记得的秘籍都已背完。
魏墉对腹语术颇有兴趣,段延庆刚一停口,他便试着以腹语发声。
若是寻常腹语,勤练或许可成,但要想说得如常人自然,甚至模仿他人嗓音,则非内力辅助不可。
魏墉身负逍遥诀与大逍遥心法,无论内功外招,皆可瞬息达至化境。
这腹语术他根本无需练习,一开口便流畅自如,宛如日常交谈。
更能随意变换音色——从李青萝的娇柔,到阿碧的温婉;从王语嫣的灵慧,到甘宝宝的甜润;从秦红棉的飒爽,到木婉清的清冷……
无不模仿得栩栩如生,难辨真假。
……
段延庆在一旁看得心中暗震:“这……这也太离谱了!
我苦练腹语二十载,竟还不如一个初试者?
果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!”
如此好的逢迎之机,段延庆自然不会放过。
魏墉是否爱听是他的事,但拍不拍马屁却是段延庆的事。
世上多的是表面端正、实则乐听夸赞之人,笑颜与好话总能换来几分方便。
那些擅于奉承者之所以如鱼得水,不过是因为他们说的话,主子听得舒服罢了。
段延庆当即赞叹道:“大人实乃天纵之才,惊艳绝伦!这腹语术稍一习练,便胜过我二三十年苦修啊!”
魏墉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目光落在段延庆身上,缓缓说道:“你倒是个识趣的。
既然如此,我便告诉你——当年菩提树下那位长发女子,便是镇南王妃刀白凤;而你那个流落在外、如今却尊贵无比的儿子,正是镇南王世子,段誉。”
话音落下,段延庆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手中那对赖以支撑的铁拐“哐当”
一声砸在地上,可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直挺挺地僵在那儿,连呼吸都似乎停了。
那张向来死板如面具的脸上,肌肉隐隐抽动,眼底却像是有火苗倏地点燃,又骤然炸开。
若此时有个孩童持刀走近,恐怕都能轻易取他性命——他全然失了神。
时间一点点淌过去,段延庆终于动了。
他先是低低吸了口气,接着肩头开始发颤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