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他哪里还敢多嘴
却仍不愿见段延庆站在那块青石上,总觉得那石头被这人站脏了似的。

    段延庆闻言毫不迟疑,纵身跃下青石。

    落地后他规规矩矩拄着铁拐,静立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性命悬在他人指掌间的滋味并不好受,但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魏墉身形忽地凌空翻起,如一片轻羽掠过段延庆头顶,悄无声息落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站着,魏墉瞥见那张毁损严重的脸,心下暗叹:这般模样,刀白凤当年竟也……真是位狠角色。

    段延庆见对方如此年轻,心中震动,脸上却依旧死水一潭。

    他面容早年在重伤后彻底僵死,再难显露任何情绪,倒像终日戴着一副铁铸的面具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‘恶贯满盈’段延庆。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“用天龙鼎想诱捕什么?”

    “莽牯朱蛤。”

    “捉那毒物何用?”

    段延庆话音里渗进一丝压不住的恨意:“对付段正明、段正淳那两个篡位的贼子,还有他们手下那帮人。

    段正明功夫不逊于我,正面相抗难有胜算。

    但若得了万毒之王的莽牯朱蛤……便能攻其不备,取他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魏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魏墉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段延庆,我们谈笔买卖吧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抬起眼:“什么买卖?”

    魏墉笑了笑:“我用一个秘密,换你的一阳指心法。”

    “阁下未免太过狂妄!”

    段延庆的声音里压着怒意,更带着几分讥嘲,“真当段某是任人摆布的泥偶不成?一个消息就想换段氏绝学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
    魏墉神色平静:“别急,听完再说不迟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冷哼:“好,我倒要听听,什么消息能抵得上我段家的一阳指!”

    魏墉压低声音:“你有个儿子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先是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——只是那张僵硬的面孔上毫无笑意,唯有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。

    魏墉瞧着这张木然的脸,心里不由嘀咕:若是这张脸真能笑起来,恐怕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罢了,还是面无表情好些。

    段延庆语带讽刺:“阁下这玩笑开得可不高明。

    若想要一阳指,哪怕拿性命要挟我也比这般胡扯靠谱。

    我年过五十未曾娶妻,何来儿子?”

    “谁规定非要娶妻才能有儿子?”

    魏墉瞥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没娶妻,难道就没碰过女人?”

    段延庆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住魏墉,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,仿佛要将对方看穿。

    不可能……那件事唯有他与观音娘娘知晓,绝无第三人!

    魏墉心中暗爽——难怪那些故事里的主角总爱打人脸,这滋味确实痛快。

    他面上却故作深沉,缓缓念道:“天龙寺外,菩提树下。

    花子邋遢,观音长发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踉跄退了两步,如同见鬼般瞪着魏墉,嘴唇哆嗦着,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我……她……”

    魏墉只觉得一股畅快从头顶灌到脚底,舒坦得仿佛腾云驾雾。

    但他仍端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装模作样这门功夫,他倒是越练越熟了。

    待段延庆呼吸稍定,魏墉才淡淡问道:“现在你还觉得,这个消息换一阳指是痴人说梦吗?”

    打脸果然爽。

    一直打,一直爽。

    段延庆连连摇头,语速快得像在抢话:“不!不是!绝非儿戏!”

    魏墉轻声追问:“换不换?”

    “换!换!换!”

    段延庆激动得连连点头,几乎语无伦次,“大人若嫌一阳指不够,段某还有家传剑法、腹语术秘籍,乃至一些旁门秘术……只要大人看得上,段某愿尽数奉上!”

    段延庆伏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颤:“只求大人发发善心,告诉我那位观音娘娘究竟是谁……还有我从未见过的儿子,如今身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“价都没开,自己倒先把底牌亮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魏墉心里暗笑,给这人添了个印象——老实过头。

    见魏墉不语,段延庆以为他要反悔,手一松,双拐落地。

    他腿脚不便,跪不下去,只能将上半身全然贴向地面,仰起脸时眼中尽是恳切:“求大人……成全我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“这眼神、这姿势、这话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魏墉暗自皱眉,“可别让人想歪了,我对断袖分桃之事可半点兴趣也无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