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总会再见的吧……

    黑玫瑰昂首打了个响鼻,蹄子踏得更轻快了,好像在得意地回应。

    魏墉轻轻收住缰绳,让马儿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他并不急着赶路——万劫谷已经不远,骑着马慢慢晃过去正好,沿途还能看看风景。

    “笑天下,恩怨几时罢……近晚霞,独行无牵挂。

    多潇洒……”

    他随口哼着调子,任由微风拂动衣发。

    白衣黑马,青山绿水,像一幅渐渐铺开的画。

    这样悠悠地走了一里多地,太阳已经沉到山后去了。

    天边还留着大片彩霞,一层叠着一层,绚烂得晃眼。

    好一片多娇江山,难怪总引英雄竞折腰。

    魏墉耳朵忽然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他立刻翻身下马,顺手将黑玫瑰收进灵兽空间。

    接着不慌不忙地闪到一块高耸的巨石后面,双眼泛起淡金色的微光,朝西北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一道灰影正疾掠而来,快得像一缕轻烟,眨眼便近了许多。

    那人身材又高又瘦,活像根竹竿,肩上扛着铁爪钢杖,一张脸生得丑陋阴鸷——若是夜里撞见,只怕会当成索命的恶鬼。

    这般相貌,这般轻功,这般兵器……魏墉心里立刻有了数。

    来的正是“四大恶人”

    里排行最末的,“穷凶极恶”

    云中鹤。

    魏墉嘴角轻轻一扬,低声道:“看来我跟这‘四大恶人’还真有缘。

    刚送走岳老三,转头就遇上老四了。”

    黄泉路上岳老三独自走着想必冷清,我便做件好事,叫他们四大恶人在地下团圆罢。

    认出那人是云中鹤后,魏墉并未立刻出手。

    只见这淫贼眼带戏谑,满面红光,分明正玩着猫捉老鼠的把戏——能让他这般起兴的,定然是个女子,且必是绝色。

    你可以骂云中鹤禽兽不如,却不能说他眼光有差。

    当初为个木婉清,他连岳老三都敢翻脸,足见其识美之毒、好色之狂。

    这人见了美貌女子便如饿狗见肉,哪里还按捺得住。

    魏墉便如先前尾随岳老三一般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盘算得清楚:待那厮将要得手的刹那,自己再如电光般现身,一剑斩了这祸害,将人从水火中捞出来——恰似黑夜里劈进第一道晨光,霎时云破天开。

    这般英雄救美的戏码,魏墉向来最爱。

    倒不图人家以身相许,单是那份心头快意,便已够他舒坦半晌。

    老套?老套的招数往往最管用。

    正如采花贼总靠那几样旧法子行事,虽无新意,却次次奏效。

    眼看云中鹤的身影快要没入林深处,魏墉从巨石后闪出,足尖一点,人便如燕子掠空,轻飘飘吊在了后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山老林里,有个黑衣女子正往东南方向急奔。

    她腰挂两柄长刀,身形起伏间轻功不俗,可眉眼间却凝着焦灼,频频回头顾盼——分明是在逃。

    这女子生得极好,身段窈窕,胸前丰盈竟不输李青萝。

    细看那张脸,竟与木婉清像了九成,只少了少女稚气,多了几分熟透的风韵。

    若魏墉在此,单凭相貌与那双刀,立时便能认出:此乃修罗刀秦红棉。

    她确是在逃。

    鬓角已被汗浸湿,胸口起伏得厉害,喘息声渐渐重了,显是气力将尽。

    可脚下仍不肯停,非要寻个安稳处才罢休。

    又奔出四五里地,秦红棉眼中忽地一亮,身形陡然加快。

    最终停步时,眼前已是万丈悬崖。

    秦红棉回头望向来路,确认无人尾随,便纵身跃下悬崖。

    她并非寻死——这悬崖底下藏着旁人不知的玄机。

    若从崖顶往下看,只见峭壁如削、深不见底,任谁也瞧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然而在崖顶下方约三丈处,却有一块磨盘般凸出的石台,足可容三四人立足。

    石台后方掩着一个半人高的洞口,往里走便是一处山洞:深约十丈,宽五丈余,高一丈半。

    从上方俯瞰,石台被崖壁阴影遮得严严实实,洞窟更是踪迹全无。

    秦红棉能寻得此地,自然有她的缘由。

    她一生精研毒术,无论是手中双刀还是袖中短箭,皆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
    制毒需用药材,药材要么买、要么采。

    而她那些独门毒方与解药,皆由自己亲手调配,为防方子外泄,所用草药多半是她带着女儿木婉清亲自入山采挖。

    这处山洞便是某次采药时偶然发现的。

    此地离她们隐居的幽谷不远,又极其隐蔽僻静,绝无外人打扰。

    秦红棉便将山洞辟作闭关清修之所,有时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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