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步之后,白子已损了将近三成,整盘棋却豁然开朗,原本纠缠不清的脉络忽然清晰,仿佛迷雾散尽后露出蜿蜒的山径。
“这琅嬛福地,果然是我的机缘所在。”
他嘴角扬起,眼里透出光亮,自语道:“头一回试手,竟真解开了这珍珑棋局。”
欣喜之余,他落子越来越快。
又七步,黑棋一条大龙被截断生机;再十二步,另一条大龙也遭屠戮。
直到最后一子定下胜负,那道柔和的电子音恰好在耳边响起:
“叮。”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获得新身份:棋圣。”
刹那之间,海量的记忆涌入他的意识——各种棋类的起源、规矩、技法……如江河汇入脑海。
这般体验他已不陌生。
这些知识仿佛生来就属于他,没有半分排斥。
只一眨眼,所有内容便已融会贯通。
成了棋圣,魏墉心念微动,将珍珑棋局重新推演一遍,几乎不费心思,便又浮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**之路。
棋圣之能,确非凡俗。
既称“圣”
,便是将此道走到了尽头,俯瞰古今,无人能及。
棋局已破,奖励也已到手,魏墉不再纠结于具体解法。
破局是目的,手法只是途径。
无论高明或粗浅,达成所求便好。
想起此前取得北冥神功的经历,魏墉没有动石案上的棋盘与棋子,反而亲手将珍珑棋局复原如初。
连之前积落的薄灰,也细心撒回原处。
他转头看向那张石床,忽然冒出个念头:
“若是在这床上躺上一躺,会不会又触发系统,给个‘床圣’的名号?”
想到就做。
即便没有反应,也无损失。
拂去石床表面的尘灰,魏墉仰面躺下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他苦笑着坐起身。
系统静悄悄的,毫无动静。
“人不能太贪心。
得知足才行。”
他低声自语,走向床尾那扇月洞门。
门旁石壁上刻着四字:“琅嬛福地”
。
字迹银钩铁划,雄浑中带着飘逸,似云卷又似龙跃,定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。
再看笔锋的深浅走势,与棋盘上的线格如出一辙——必是无崖子所留。
魏墉几次觉得此地与他有缘,此刻见这四字,心中莫名生出亲近。
他抬起食指,轻轻贴在“琅”
字的起笔处,顺着笔画慢慢临摹。
当“地”
字最后一笔在他指下摹完,那道甜美的电子音再度响起:
“叮。”
“抽奖功能启动。”
“成功复刻‘琅嬛福地’,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。”
魏墉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乐呵呵地一拍大腿:“这琅嬛福地,果然是我的宝地!”
念头刚落,他脑子里便“嗡”
地一声,浮现出一个五彩斑斓、光晕流转的大转盘。
那转盘看着花哨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致与玄妙。
“是否开始抽奖?”
“抽!当然抽!”
“抽奖启动……”
转盘起初慢悠悠地转动,随即越转越快,盘面上那些绚烂的图案渐渐融成一片模糊的光影,再也分辨不清。
魏墉摸着下巴,心里暗自琢磨:“在古琴边签到,得了‘乐圣’的名头;**珍珑棋局,又给了个‘棋圣’;这回临摹了琅嬛福地,十有**,该轮到‘书圣’了吧?书圣写字是一绝,可凭我这魅力,哪还用得着给姑娘写情书?勾勾手指,怕不是人就自己来了……这用处,好像不太大啊。
不过嘛,有总比没有强,咱不挑,给啥接啥,知足常乐。”
正想着,那转盘的速度慢了下来,晃晃悠悠,最终彻底停住。
“恭喜宿主,获得全新身份——‘画圣’。”
“画圣:宿主将拥有登峰造极的绘画技艺,通晓古今一切画法技巧。
妙笔生花,丹青入神,细微处可令蝇虫栩栩如生,挥洒间能使山水人物跃然纸上,观者如临其境。”
“画……圣?”
魏墉愣了一下,挠挠头,小声嘀咕:“这系统不按常理出牌啊!琴、棋、书、画,顺着来也该是‘书圣’才对……罢了罢了,不按套路就不按套路吧。
仔细想想,画圣好像比书圣更有意思?”
他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一点玩味的笑意。
为什么觉得画圣更有用?因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