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股雄浑的内力便自他丹田处涌出,迅速流遍全身。
魏墉当即盘腿坐下,凝神静气,依照逍遥诀的心法运转周天,引导这股新得的内力与自身修为相融合。
如今他无论行走坐卧皆可自然炼化内力,但要说效率最高、速度最快的,还得是这盘膝打坐的姿势。
练内功,就得用专业的法子;既然要做专业的事,姿态自然也得专业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魏墉重新睁开双眼,新增的内力已被他完全炼化吸收。
他炼化内力的速度,最早像蒸汽火车那般迟缓,后来跳过了老旧的绿皮车,提升至动车级别,如今又更进一步,堪比疾驰的高铁。
照这个势头,再融合几门高深**,怕是能快得像火箭一般——那才叫一个畅快!
魏墉将记载秘籍的帛卷重新卷好,塞回那只绸包之中。
因为这绸包曾被他拆开过,估计段誉将来即便不磕上一千个头,也很容易就能把它弄破。”段誉啊,你也不用谢我,我做好事向来不留名。”
他低声嘀咕了一句,把绸包放回原处,起身朝左侧的月门走去。
刚迈出两步,他又转身折返,目光直直落在那尊玉像上。
他倒不是想把玉像搬走,而是想再试试,看能不能从中多得些好处。
雕琢这玉像所用的白玉是世间顶尖的材质,质地温润,纹理细腻,隐隐泛着莹光,其中必然蕴藏着极为充沛的灵气。
如此宝物近在眼前,魏墉怎肯轻易错过?
……
魏墉凝视玉像,眼中金光微闪,已然动用了透视之能。
“这下可真发达了!”
他脸色泛红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颤。
只见玉像内部充盈的并非寻常的灵气,而是浓郁如浆、金光流转的灵液!那灵液宛如熔化的黄金,璀璨夺目,几乎充满了整座玉像,仿佛一座无穷无尽的灵蕴宝藏。
更确切地说,玉像体内蕴藏的不是气态灵气,而是完全液化的金色灵液!灵液填满了玉像内部每一寸空间,简直像一口蕴藏丰沛的灵泉油田。
魏墉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,当即全力催动黄金瞳,如同长鲸吸水一般,开始疯狂汲取玉像中那些金色的灵液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玉像内的金色灵液渐渐发生了变化……
灵液的数量并未变少,只是色泽从金黄转为淡黄,又由淡黄渐渐褪作莹白。
那抹莹白缓缓化开,成了缕缕纯净的灵气,如烟似雾地浮动着。
魏墉心头忽地一动,便停了吸纳,任由那团白气仍留在玉像之中。
天道尚且留一线,万事若做绝了,缘分也就到头了。
他抬眼再看那玉像,只觉得它比先前少了几分鲜活气韵,仿佛久病初愈的人,神色萎顿,元气大伤。
若是连这点最后的灵气也吸尽,这玉像恐怕真要沦为一块顽石,再无半点神采了。
玉像失了元气,魏墉却是收获满满。
他眼中那点金芒已然沉淀,化作一汪温润的金色灵液。
若将这灵液尽数用出,虽不能起死回生,但要从**手里抢回一条垂危的性命,倒是十拿九稳。
此间能得的机缘已尽,魏墉不再留恋,转身便朝左首的月洞门走去。
门后是间石室,更像是一处卧房。
靠里的石壁边摆着一张石床,床侧还放着一只小巧的木摇篮。
魏墉走到摇篮边,也不顾积尘,伸手轻轻抚过摇篮边缘,低声道:“这该是阿萝幼时睡过的罢。
带回去,将来我们的孩儿正好能用上,也算是一脉相承。”
他袖袍一拂,尘灰散尽,心念微动间,摇篮已收入囊中。
转身时,瞥见床头那边的墙上悬着一具古琴,便信步走近。
那是一张七弦琴,可惜琴身蒙了厚厚一层灰,弦也早已断了,与这空寂无人的琅嬛福地倒是相衬,透着一股子人去楼空的萧索。
魏墉摇了摇头:“可惜了。”
他与擅长音律的阿碧相处日久,耳濡目染,多少也懂些皮毛。
虽不会弹,好坏总是分得出的。
“带回去给阿碧,她应当欢喜。”
想到此处,魏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衣袖轻扬,拂去琴上积尘。
正要将其收起,一道清悦的提示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:
“叮——”
“签到功能已激活。”
“是否在古琴旁签到?”
魏墉咧开嘴,眼底掠过一丝亮光。
琅嬛福地,果真是他的福地。
“签!”
他毫不犹豫。
“签到成功。”
“获得新身份:乐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