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碧性子淡泊,并不看重名位,但能成为魏墉的侧室,是李青萝对她的认可,她心里也是欢喜的。
为了让阿碧不留遗憾,没等魏墉吩咐,李青萝就让人将山庄布置一新。
时间紧也不怕,有的是银子。
她还特意为阿碧准备了一间新房,里头布置得格外精心。
大红“囍”
字贴在正中,绸缎扎成的红花点缀四处,手臂粗的龙凤喜烛燃得明亮,映得满室生辉……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吉祥与喜庆。
这新房的规格,竟和李青萝当初成亲时不相上下,可见她对阿碧的疼爱。
行过礼后,魏墉一把将阿碧横抱起来,大步朝新房走去。
山庄里的仆妇们早已见惯了这场面,眼里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羡慕。
她们常想,自己何时也能被这样有力地抱在怀中呢?若那人正是逍遥侯,便再好不过了。
魏墉抱着阿碧走进新房,轻轻将她放在床沿。
阿碧坐在那儿,双手紧紧攥着嫁衣的衣角,心里又慌又甜。
她不比李青萝,那是成过亲、生过女儿的人。
自己却是头一回经历这些,难免心跳如鼓。
魏墉微微一笑,伸手缓缓掀起了她的盖头。
一个月前他才刚成亲,流程还记得清清楚楚,眼下正好用上。
……
阿碧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羞得低下头去,恰似一朵初绽的牡丹,娇艳动人。
魏墉伸出手指,轻轻托起她圆润的下巴,让她抬起头来。
望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,他柔声道:“阿碧,你真好看。”
阿碧轻声说:“我比姐姐差远了。”
魏墉摇摇头:“你和阿萝,好比梅与兰,各有各的美。
阿萝有阿萝的好,阿碧有阿碧的妙,都是世上难得、天上少有的仙子。”
阿碧抿唇一笑:“魏郎最会哄人高兴了。”
魏墉正要辩解,旁边却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轻语。
“妹妹这话可没说错。”
“咱们魏郎这张嘴啊,能把天上的星星都哄下来,哪个姑娘听了不迷糊?”
李青萝一身红妆,不知何时已从廊柱后转了出来,眉眼间尽是盈盈笑意。
魏墉有些意外:“阿萝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不等李青萝答话,阿碧便轻声接道:“是我请姐姐来的……魏郎不会生气吧?”
“你都不介意,我哪里会介意?”
魏墉心里早乐开了花,面上却只摇头笑道,“看见你们相处这般融洽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李青莲步轻移,挽住他的手臂,仰脸笑问:“怕是高兴得心都要飘起来了吧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魏墉伸手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,“还是阿萝懂我!”
人逢喜事,精神爽利。
这一夜,注定又是灯火长明。
……
转眼十日过去。
魏墉对着镜中的自己皱了皱眉——这段日子实在太懈怠了。
原本计划与阿碧成婚后稍作温存,三五日便动身前往无量山。
谁知一日拖过一日,竟迟迟未能启程。
他决定开始写日记,好把每日所作所为白纸黑字记下来,也算是对自己的督促。
正经人谁写日记?可他魏墉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“初六,晴。
今日起开始记日记,以正言行,戒惰戒怠。
温柔乡亦是英雄冢,岂可沉溺儿女情长?男儿当自律自强。
今夜再陪阿萝、阿碧最后一晚,明日必赴无量山。
阿萝在唤了,暂且搁笔。”
“初七,仍晴。
阿萝与阿碧皆不舍我远行,那般楚楚神情,实在令人心软。
便再多留一日罢——只一日!明日定当启程。
另,她二人手巧得惊人。
前日不过随口提了句细绳可编小衣,今晨便见各色成品铺了满桌:红的、黑的、紫的、绿的……看得人眼花心热。
不多写了,且去瞧瞧上身效果如何。”
“初八,依旧晴。
她们还是不愿我走。
况且那些衣裳穿起来实在好看,效果非凡,我很是喜欢。
看在她俩辛苦裁制的份上,便再宽限一日。
明日一定动身!就一日!方才又见她们裁新料子,似是蓝纱黑扣的旗袍款式,颇有旧时风韵。
看来今夜又难早歇。
也罢,待明日她们倦极睡熟,我再悄悄上路,省得当面离别,徒惹泪眼。”
初八那天,阿萝和阿碧仍是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