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魏墉含笑接过茶盏,浅尝一口。
茶汤入口清润,隐有一股幽香,初时清淡,回味却绵长不绝。
恰似阿碧其人,容貌虽非绝艳,却因那十二分的温柔细致,反倒别有一种动人之处。
阿碧浅浅一笑,转身踏上楼梯。
魏墉望着她袅娜的背影,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涟漪。
“都说女子是水做的,果真不假。”
他觉得喉间有些发干,又饮了一口茶,目光在厅中徐徐扫过——
只见当中摆着一张古雅的瑶琴。
走近细看,这琴与寻常瑶琴略有不同:通常琴设七弦,此琴却有九弦,且每弦色泽各异。
显然九弦材质各不相同。
魏墉能辨出的有铁弦、钢弦、丝弦,其余几根却看不出究竟是何物所制。
魏墉记起《天龙八部》里段誉初见阿碧时,阿朱取出的那张瑶琴便是九弦琴,想必眼前这张就是了。
阿朱精通音律,寻常物件在她手中皆可化作乐器,尤其擅长抚琴。
更妙的是,她的琴音能与人的内息共鸣,有催眠、解穴之奇效。
魏墉把玩着茶杯,低声自语:“往后得多听阿碧弹琴,养养乐感。
也该跟她学一两样乐器——这年头,谁还不会摆弄几样玩意儿呢?本事多了不压身,魅力总是一点点攒起来的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掠过琴弦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阿碧既然能用万物奏乐,那单凭一张樱桃小口,是否也能成曲?
试试便知。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兴味,放下茶杯,顺着木梯缓步上了二楼。
二楼是阿碧的闺房,女子私密之地,除阿朱外从未有第三人踏入。
如今魏墉成了那第三人。
阿碧正神色凄然,慢慢叠着衣衫,一件件理好准备收拾。
听见楼梯响动,她转头望去,只见魏墉含笑走来,步履未停,直朝自己而来。
她下意识将叠好的衣裳搂在怀里,后退半步,声音发颤:“侯爷……”
那声调里杂着惊慌、无奈、认命,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。
魏墉不多话,走到她跟前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阿碧像受惊的兔子般慌了起来,怀中的衣裳散落一地。
魏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眼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,转身便朝那张黄花梨木的绣床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带着她坠入某种既定的命运。
阿碧躲开他的注视,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——莫名地,竟觉出一丝安稳。
“阿碧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魏墉的人。”
他声音低沉而霸道。
阿碧身子微微一颤,脸颊绯红,抓着他胳膊的手收得更紧。
不久,琴韵小筑里响起了婉转的曲调。
事实证明,阿碧确实身怀绝技,名不虚传。
……
慕容复负手望天,胸中怒意难平。
一旁的**恶愤愤道:“公子爷不过稍逊那魏墉一筹,若是得了完整的打狗棒法,定打得他找不着北!”
这时,包不同终于憋不住了,不抬杠哪显他的本事?他捻着胡子,摇头晃脑道:“非也,非也!”
慕容复天生根骨非凡,悟性更是万里挑一,要胜过那魏墉,原不必拘泥于什么打狗棒法。
天下顶尖的武学,譬如易筋经、降龙十八掌,哪一门练至化境不能扬威?自然,打狗棒法名头最是贴切,终究占着“打狗”
二字的口彩。
公冶乾闻言拍手称妙,连声道:“三弟这话在理,说得痛快!”
邓百川也颔首附和:“公子爷的武学资质,江湖中谁人可比?若非北乔峰年长几岁,占了先机,这南北并称的格局,早该改一改了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慕容复脸上却微微发热。
他自家人知自家事,所谓“略逊一筹”
已是往脸上贴金,实则交手只一招,便被魏墉轻描淡写地制住。
为了保全“南慕容”
的声名,这些细节他自然含糊带过,容不得属下深究。
此刻面皮虽烫,心底却莫名松快了些,仿佛郁结的火气散了大半。
这滋味,倒像极了挨打后偏要寻个由头宽慰自己——精神上总得占个高地,才不算全输。
他摇头轻叹:“易筋经是少林命脉所系,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更是丐帮不传之秘,唯有帮主方能承袭,心法口诀代代口授,从不落纸笔。
还施水阁里那残破的打狗棒谱,已是机缘巧合所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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