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**。”
王语嫣略一点头,语气平淡:“去通传表哥,就说逍遥侯到了。”
“是。”
那人应声,转身便往参合庄方向快步跑去。
王语嫣转向魏墉,轻声说:“父亲,我们也慢慢走过去吧,顺路我同你说说燕子坞里的景致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含笑应了,随着她的步子,悠悠然朝参合庄行去。
这燕子坞果然名不虚传,小径两旁杏花开得正纷繁,绿柳垂条,轻轻拂过湖面,恰似一幅活了的画卷,美得令人心醉。
慕容复那名声里头掺了多少水分不好说,可燕子坞的景色却是实实在在,半分不虚。
魏墉心中暗想:如此人间仙境,慕容复哪里配得上?总不能叫明珠蒙尘,看来我得勉为其难,将此地接手过来才好。
往后便在曼陀山庄、燕子坞和逍遥侯府三处轮流住住,常换换环境,既舒心,说不定还能添不少意趣。
王语嫣虽不是真心要做这向导,讲解起来却也细致。
姑苏城里,谁都知道逍遥侯的分量。
魏墉踏入参合庄时,慕容复已领着邓百川、公冶乾、**恶、包不同四位家将候在门前。
这位慕容家的公子虽顶着前朝皇室后裔的名头,到底不敢真摆出什么架势来——毕竟眼前的人是姑苏实际的主宰,连宋廷也要让他三分。
慕容复脸上堆起笑,心里却反复掂量着步子。
迎出门已是礼数周全,再往前多走几步,便显得过于低声下气;可若站定不动,又恐得罪了这位权势滔天的逍遥侯。
正犹豫间,他目光落到魏墉身旁的王语嫣身上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表妹。”
慕容复温声唤道,顺势向前走了几步,像是专为迎接王语嫣而来。
邓百川等人原本面色不豫,见公子如此应对,眼底又掠过赞许之色。
王语嫣微微一怔,仍轻声回道:“表哥。”
随即转向魏墉,“父亲,这位便是我表哥慕容复。”
慕容复适时躬身抱拳:“慕容复拜见侯爷。”
身后四大家将齐声行礼,声音在庄门前沉沉落下。
魏墉只是淡淡颔首,目光掠过慕容复谦卑的姿态,又扫向这座挂着“参合”
匾额的宅院,嘴角似有若无地抬了一下。
慕容复直起身,笑容依旧温文。
他心里清楚,复兴大燕的梦遥远如星火,而眼前这人,或许就是那阵能助长火势的风——哪怕只是借得一丝半点。
魏墉的辈分和身份都在慕容复之上。
虽说并非慕容复的亲舅舅,可他如今是王语嫣的继父,而王语嫣与慕容复平辈论交,这么一算,慕容复倒确实矮了一头。
“慕容公子不必多礼。”
魏墉含笑说道:“你既是嫣儿的表哥,便不算外人。
侯爷那是外头的称呼,你唤我一声叔父便是。”
慕容复原本就在琢磨如何与魏墉攀上关系,眼下对方主动递来话头,他自然顺水推舟。
连段延庆那等人物他都曾认作义父,如今叫魏墉一声叔父,更是毫无负担。
何况这称呼细论起来,倒也合乎情理。
慕容复躬身行礼:“复儿拜见叔父。”
他这一拜,身后邓百川等四名家将也只得跟着再度行礼,齐声道:“拜见侯爷。”
魏墉端起长辈的架势,拍了拍慕容复的肩,笑道:“复儿,自家人不必如此拘束。”
“是。”
慕容复直起身,抬手引路,语气热络:“叔父,请。”
魏墉微微颔首,迈步朝参合庄正门走去。
一旁的王语嫣此时才恍然明白——表哥方才那般亲切热情,原来全是冲着魏墉的面子。
想通此节,她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怨意,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感,已悄悄漫了上来。
众人步入厅中,魏墉未等慕容复相让,便径直走向主位坐下。
慕容复脚步一顿,眼中掠过寒意。
他向来心高气傲,行走江湖时凭“南慕容”
之名处处受人敬重,何时被人这般轻慢过?自然,那份大燕皇族后裔的傲气也在隐隐作祟。
可转念一想,眼前这人他得罪不起,何况还得喊一声叔父。
主位让他坐了,虽略失礼数,却也不是说不过去。
慕容复神色很快恢复如常,唇边仍带着浅笑,在次席安然落座。
王语嫣与邓百川等人也依次坐下。
魏墉与慕容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,彼此客套恭维,多半是慕容复在奉承,魏墉只偶尔应和几句。
如此不痛不痒地聊了一炷香工夫,魏墉已觉乏味,索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