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笑道:“这话倒是中听。”
李青萝懒懒靠在他怀中,随口问:“方才你去哪儿了?”
“去琅嬛玉洞看了会儿书。”
魏墉揽着她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她的手臂。
“嗯?”
李青萝眼中掠过一丝好奇,“琅嬛玉洞里收的都是武林典籍,你这样的身份,也会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感兴趣?”
“自然感兴趣。”
魏墉目光望向远处,语气里带着向往,“我常想,若能练就一身本事,纵马江湖,快意恩仇,该有多痛快。
最好再有知心人相伴,醒时行侠,醉时依偎——这样的日子,岂不潇洒?”
李青萝仰脸望着他,颊边绯红未褪,眸中光彩莹然。
女子若将心许了人,那人做什么都显得与众不同;若未动心,纵使他惊天动地,她也无动于衷。
情人的眼里,总能看见英雄。
“魏郎,我送你一件礼物,你定会喜欢。”
魏墉含笑:“你送的,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李青萝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,笑意盈盈:“就会说好听的哄人。”
魏墉神情认真,声音低沉:“我方才所言,字字为真。
若有半句虚言,便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善终——”
“哎呀!”
话未说完,李青萝已伸手轻轻掩住他的嘴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嗔意:“同你说笑罢了,怎就发起这样的重誓来?”
她语气软了下来,透着关切,“往后可不准再这样了。
你说什么,我便信什么。”
魏墉点了点头,应道:“好。”
李青萝眼中漾开甜意,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到那红木衣柜前,弯下腰,仔细翻找起来。
她俯身的姿态映入魏墉眼帘,他心头微动,也起身走了过去,静静立在她身后。
“寻着了!”
不多时,李青萝直起腰,转身回到魏墉身边,手里紧紧捏着一件物事。
那是一件小巧的紫色织物,质地细腻,透着光泽。
魏墉瞧了一眼,笑问:“阿萝,这便是你要赠我的礼物?”
“嗯。”
李青萝轻轻点头,脸颊飞起一抹红霞,更添几分娇媚。
魏墉抬手抚了抚她光滑的脸颊,目光柔和:“阿萝此刻的模样,最是动人。”
“净会拿好话哄我。”
李青萝嘴上这般说着,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媚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她顿了顿,又轻声补了一句,“你这人呀,最大的短处便是不会扯谎。”
“还不会扯谎?”
李青萝微微嘟起嘴,笑容却灿烂如花,那神情分明是不信,却又十分受用,“也不知多少女子,被你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,找不着北了。”
她将手中那方紫色织物往前一递,声音娇柔:“给你。”
魏墉接过,展开一看,是块手帕。
帕子用的是上好的紫绸,边角以银线细细锁了,**用彩丝绣着一对相依相偎的鸳鸯。
这分明是女子贴身用的物件。
他面露疑惑,看向李青萝:“阿萝,这礼物……我如何用得?”
若他一个大男人,掏出这样一方绣着鸳鸯的紫帕来用,那景象着实有些难以想象。
李青萝脸上红晕未褪,低声道:“撕开它。”
“撕开?”
魏墉眉梢一挑,随即露出恍然又略带促狭的笑容,赞道,“阿萝,还是你会想花样。”
“胡思乱想些什么!”
李青萝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,解释道,“真正要送你的东西,藏在这帕子夹层里头。”
“哦?”
魏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,原来是他会错了意。
不过这小小一方手帕,内里又能藏下什么紧要物事?
他不再多言,双手捏住帕子两边,稍一用力。
“嗤啦——”
绢帛应声裂开。
一方洁白如雪、触手温润的薄绢,从裂口处飘然落下。
魏墉丢开残帕,拾起那白绢。
入手丝滑异常,柔韧中带着暖意,绝非寻常绢布可比。
李青萝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:“这是用天山雪蚕丝织就的,质地非凡,寻常刀剑难伤,不惧水火,纵使历经千年,也不会腐朽损坏。”
“怪不得手感这般特别。”
魏墉说着,将白绢完全展开。
只见绢面之上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,笔力清劲,透着一股不落凡俗的飘逸之气。
---
**绢上的字迹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