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这本《大力功》翻完——或者说“录”
完——逍遥诀已然无声无息地将其中精要吸纳融合。
虽感觉不出功力有何明显增长,但魏墉心知肚明,这根基法门,确实又精微了那么一丝。
若真有个进境的尺度,恐怕连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都未必够得上。
开了个好头,魏墉兴致更浓,随手又取下旁边一册。
一看书名,他不由失笑。
这秘籍竟叫作《玥彼诀》。”玥”
通“曰”
字,想来是佛门渡人至彼岸的寓意。
可若将这名儿与方才的《大力功》连起来一念,便不由得让人想起早年那些公共厕墙上的戏谑涂鸦——“功夫不好,不要……”
他摇头莞尔:“真是缘分。”
这回他倒不急着翻完了,而是真的逐字句读了下去。
体内逍遥诀再度欢欣鼓舞,将这篇《玥彼诀》的奥义也化入自身,那无形的“进度”
,似乎又往前蹭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。
魏墉食髓知味,一本接一本地翻阅起来,逍遥诀便如饥似渴,不断吞噬、融合着一部部或深或浅的内功要诀,其品级早已从寻常可见的大路货色,悄然攀升至足以作为一些小门派镇派之宝的境界。
正当他沉醉于这武学瀚海,肆意汲取之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门外廊下传来。
魏墉抬头望去,只见一道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颇含深意的弧度。
还真是……何处不相逢。
来者非是旁人,正是这曼陀山庄的大**,论起名分,也算是他新婚妻子的女儿——王语嫣。
王语嫣乍见魏墉在此,明显一怔,脚下微顿,几乎要立刻转身离去。
可对方目光已投了过来,此时再走,未免太过失礼。
况且,母亲李青萝已与他正式拜堂成亲,他名正言顺成了自己的继父。
往后同住在这曼陀山庄,难免日日相见,若真将关系弄僵,母亲夹在中间,定然难做。
几番思量,王语嫣只得按下心头万般不自在,迈步走进了藏书室。
魏墉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金芒悄然隐去。
至于昨夜那场尴尬的意外……他面上已换作一派温煦笑意,声音也放得柔和:“原来是嫣儿来了。”
王语嫣听见这声呼唤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终究没说什么。
魏墉如今是她名义上的继父,唤她一声“嫣儿”
,挑不出错处。
她非但不能流露半点不悦,还得规规矩矩上前见礼。
她略略屈身,声音轻细:“父亲安好。”
魏墉端出长辈的架势,笑容里透着刻意为之的慈和:“自家人不必多礼,往后随意些就好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王语嫣应得平淡。
魏墉嘴角仍噙着那点笑意,随口问道:“来这儿找书看?”
“只是随意走走。”
王语嫣摇头,“父亲既在忙,女儿便不打扰了。”
琅嬛玉洞岂是闲逛的园子?这般说辞,连三岁孩童也未必能信,何况是魏墉。
她来此,自然另有缘由。
为的是慕容复。
他近来苦练丐帮的打狗棒法,奈何还施水阁所藏不全,始终摸不着门径。
王语嫣记得这琅嬛玉洞里藏有那秘籍的残篇,特意来寻,想默记下来,带去参合庄给他一个意外之喜。
不料刚踏入藏书室便撞见魏墉,真是冤家路窄,见他一面便觉周身不适,索性先退出去,待他离开后再来。
“去吧。”
魏墉颔首,不再看她,重新拾起手中书卷,凝神读了起来。
“女儿告退。”
王语嫣转身出了石室,走到洞口拉动悬绳,门外铜铃叮当作响。
石门缓缓开启,她步出洞外,神色清冷,对守在外头的几人视若无睹。
侍女小荷紧随其后,走出一段路,终究按捺不住,小声问:“**,怎的刚进去便出来了?”
王语嫣语气淡淡:“他在里面。”
连一声“父亲”
都不愿提,直呼其名,这继女的态度可见一斑。
那声“父亲”
叫得大约也是勉强。
不过魏墉并不在意,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便罢。
“侯爷在里头?”
小荷脱口而出,又急忙改口,心下顿时了然。
难怪**匆匆离去,原是碰上了这般尴尬场面。
换作自己,怕也是片刻不愿多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