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秋生与周倩对视一眼,也悄然隐去了身形。
次日清早,天光初亮,叶淳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醒来时只觉得天地清明,连阳光都透着不同往常的气息。
太阳还是那轮太阳,可自从听了那个关于山与海的故事之后,他却觉得这太阳既可怜,又可憎。
“可恨的人,往往也有可怜的地方。
天上挂着的那轮太阳,虽说不上可怜,却也算是一只孤零零的鸟儿了——可惜啊,这天地间最后一只金乌神鸟……”
金乌体内流淌着远古妖帝的血脉,生来便是金仙之体,待到成年,自然成就大罗金仙。
若让它真正长成,世间罕有敌手,就连真龙与之相比,也要逊色几分。
若非如此,当年金乌一族也不会被尊为天帝之裔。
只可惜这一族终究断了传承,只余下这最后一只幼鸟。
反观龙族,倒是枝繁叶茂——龙性本淫,虽则神兽血脉难得延续,真龙却多爱四处留情,子嗣自然不少。
这些后代里,总有几个血脉返祖的。
就算生下来的是些模样古怪的杂种,也可能将稀薄的血脉传下去。
一代代流传之间,说不定哪一日就会突然返古,蜕变成真龙。
哪怕是血脉再杂乱不堪的龙子龙孙,哪怕长得再畸形怪异,也未必没有化龙的机会。
毕竟连鲤鱼都有跃龙门之说,何况是身上多少淌着点龙血的混种呢?
龙族祖地里,据说还留着“化龙池”
这等神物。
相传只要身负龙血,能通过考验进入池中,血脉便会日益精纯,化作真龙并非难事。
如今受天庭节制的东海龙宫、西海龙族,据说便是这么来的——若非血脉不纯、需要倚仗天庭,以真龙的高傲,又怎肯俯首称臣?
叶淳刚望着天际那轮太阳,思绪飘到这些陈年旧事上,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他本不愿多想这些,可不知怎的,这些念头总自己往脑子里钻。
或许是因为昨夜与“山与海”
痛饮的缘故吧。
那位拿出来的可是真正的仙酿,听说三杯就能放倒一位金仙。
叶淳刚却一口气喝了十坛——幸亏他法力深厚,肉身又经千锤百炼,否则换作凡人,只怕酒还没入喉,五脏六腑就先被仙酒的烈性烧穿了。
这酒本就不是给人喝的,是专为醉倒仙人而酿。
“往后得多弄些这样的酒才行,”
叶淳刚喃喃自语,“昨夜喝得真是痛快……不愧是连仙人都扛不住的好东西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晃,又回到了“山与海”
那座洞府门前。
山与海的洞府依旧宽敞得惊人。
叶淳刚刚踏进去,就瞧见山海那副按捺不住兴奋的脸——显然,他对接下来要谋划的事也充满了兴致。
两人在洞府里谈了许久,终于敲定了往后发展的路子。
事情交给山海去张罗,叶淳刚只打算藏在幕后。
眼下这光景,他实在不适合再走到人前。
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属不易,若是再出风头,只怕要成了金鳌岛上众人眼里的钉子。
嫉妒这东西,生在人骨子里,能让善人长出獠牙,至于那些本就凶悍的角色,更会变成吃人不吐骨的妖魔。
所以叶淳刚想得很明白:能低调便尽量低调,对谁都好。
他这些日子越是收敛,往后就越不容易被人盯上,日子自然也越安稳。
只可惜他这般盘算,终究还是大意了——那三个早就扎在岛上的毒瘤,其实早已盯上了他。
尤其是周倩与白秋生,两人几乎随时都可能动手。
叶淳刚因此活在被窥视的阴影下,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里。
好在洞府终究是洞府。
若无主人允许,任谁也无法闯入。
即便强如大罗金仙,也探不进这方小天地。
所以周倩与白秋生虽盯得紧,却始终摸不清里头究竟在酝酿什么。
他们虽不知细节,却也能猜到叶淳刚与那山海交情不浅,两人定是在筹划些什么。
是否冲着自己来尚不可知,但那股隐隐的不安,已像根细刺扎在心头。
再不安,眼下这两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强者也拿叶淳刚没办法。
洞府受通天教主庇护,谁敢妄动?莫说是精英 ** 的洞府,即便是寻常 ** 的居所,也没人敢轻易触犯。
那位高坐云端的圣人一旦动怒,雷霆之威岂是儿戏?即便是岛上这三个跋扈惯了的毒瘤,在通天教主面前也不过是伏首贴耳的猫犬罢了。
这帮人哪怕心里早把通天教主骂了个狗血淋头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