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罚在所难免,更可能被剥去这层身份庇护。
一旦失去“毒瘤”
派系的遮掩,往日结仇的众多同门岂会放过他们?这些年仗势横行,早已恶名在外。
若真沦落到那一步,在这金鳌岛上,怕是寸步难行了。
岛屿上虽禁止初次相见便自相残杀,但若只是叫他吃些苦头,通天教主是不会过问的。
在他看来,人需先尝遍艰辛,方有资格攀上高位。
若连一点折磨都受不住,往后又怎能成为人中龙凤?
整座金鳌岛,不过是通天教主手中一盘棋。
棋盘虽不及天地广阔,却全由他一人执子,唯有他才是这局棋真正的主宰。
即便是他座下那些亲传 ** ,说到底也只是一枚枚棋子罢了。
叶淳刚如今踏入岛中,便也算入了棋局,成了一枚棋子。
只是他命运难测,不受拘束,因此这枚棋子格外跳脱,毫无定数,说不定何时就会一跃而出,脱离棋盘……
这盘棋里,甚至连岛上那些阴暗蛀虫也算作棋子。
通天教主身为圣人,又怎会不知自己岛上藏着这些污秽?但他放任不管,只因在他看来,这些“毒瘤”
动摇不了他的根基,反倒能逼迫门下 ** 在压迫中不断磨砺成长。
毕竟,他时刻都注视着这盘棋。
棋局上每一枚他能掌控的棋子稍有动静,他都能立刻察觉——当然,这不包括叶淳刚。
“苦难折磨,说到底都是人生逃不开的劫数。
白山与黑土二人自愿为仆,如今任务未成,自然要受组织惩处。
但愿这番惩戒能叫他们记住痛楚,记住教训。”
通天教主说着,目光又转向其他棋子。
这些棋子每一枚都珍贵非常,皆是他亲传的门人。
偶尔,他也会瞥一眼叶淳刚。
虽说叶淳刚能挣脱命运束缚,但在这岛上,他的一举一动仍逃不过教主的注视。
“这小子倒有几分能耐,胆识也足,算是个可造之材。
只是不知他是否天生反骨,终将叛离……若能全然为我所用,该有多好。”
通天教主轻叹一声,不再多看叶淳刚。
对他而言,叶淳刚虽资质出众,却太过难以捉摸。
既然如此,不如就静观其变,看他能凭自己走到哪一步。
说实话,初见叶淳刚资质时,教主不是没动过收为亲传的念头。
可当他发觉自己竟无法掌控此子命运时,便彻底放弃了这打算——一枚不受棋手控制的棋子,终究不是好棋。
叶淳刚站在岛边的礁石上,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通天圣人的道场,金鳌岛,在外人眼中是修行圣地,可这些日子看下来,里头藏的污秽竟也不少。
“原来圣人脚下,也免不了滋生阴秽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这世间哪有什么完美无缺的存在,即便是他那高高在上的师尊通天教主,心底恐怕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。
圣人虽超凡脱俗,终究脱不开善恶喜怒,就像日月有明暗,山海有起伏。
他不由得想起岛上那些横行跋扈的家伙——拉帮结派,打压同门,甚至暗中掠夺资源。
起初叶淳刚只觉得是 ** 间寻常的摩擦,如今细细想来,这些事能在圣人眼皮底下蔓延,若说没有默许,谁信?
“恐怕……这一切本就是师尊有意纵容的。”
叶淳刚眯起眼睛,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
最强的苗子,从来不是在温室里长成的。
没有厮杀争夺,哪来真正的锋芒?金鳌岛若是太平无事,反倒奇怪了。
这种看似混乱的局面,或许正是打磨利剑最好的炉火。
他在无数世界里走过,见识过太多残酷的养蛊场。
通天教主的手段,他隐约能看懂几分。
岛上的师兄弟们大多埋头苦修,闭关一次便是数十上百年,对外头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。
他们习惯了清静,习惯了按部就班地吸纳灵气、参悟道法,以为这就是修行的全部。
叶淳刚却做不到。
法术神通于他而言,看一遍就能摸清关窍,真正卡住他的,是资源,是岁月沉淀。
正因如此,他反而有了大把空闲去观察、去琢磨。
这座岛运转的规律,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制衡,还有那些被默许存在的“毒瘤”
……一点一点,在他心里拼出了轮廓。
真正的天才,迟早会撞上那些毒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