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寻了一处清净之地,盘膝坐下,缓缓调息,将周身气机逐渐归于圆融平和。
在此地突破,他倒不担心有人打扰。
除非通天教主亲自出面阻拦,否则即便教中那些早已臻至大罗金仙巅峰的同门,也绝不敢贸然干扰旁人破境。
大罗金仙与圣人之间,看似只差一步,实则隔着天堑。
古往今来,能跨过这道门槛者寥寥无几。
即便是叶淳刚,也只敢说自己“或许有一线可能”
,从未狂妄到以为必能比肩圣人。
他见过圣人随手施为的威能,但那不过是冰山一角;圣人真正的底牌与杀招,他至今未曾得见。
气息渐沉,心神渐定。
叶淳刚将一枚玄机破障丹纳入口中,丹药化开的刹那,一股灼热却又清明的气流自丹田升起,迅速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闭上双眼,全心投入那汹涌而来的破境波澜之中。
因此眼下,在他尚未踏入太乙玄仙境界之前,面对圣人那般至高无上的存在,叶淳刚只能远远仰望。
但他心中自有笃定——突破至太乙玄仙,不会太远。
如今他虽只是天仙境巅峰,看似渺小,可世间机缘无数,只要被他抓住一线,境界跃升便如饮水般轻易。
只是此刻他自愿困守于金鳌岛,寸步难离。
外头天地虽大,危机却更甚:太清圣人绝不会容他,天庭亦视他为敌。
一旦现身,必引来滔天 ** ,那等场面,光是想像已令人心悸。
除非真到了绝路,再无他法,否则叶淳刚绝不会踏出此地半步。
好在通天教主供他修行资粮,眼下暂无匮乏之虞。
他便静守岛中,凝神修炼。
只见他抱元守一,五气归元,左手指天,右手指地,意寓上通苍穹、下贯九幽,唯我独尊。
这姿态正是叶淳刚独创 ** 的修炼架势。
世间万千法门,罕有能在修炼之初便显露出如此气吞寰宇的架势,唯有他自创的这门 ** ,从根基处便蕴养出一股凌驾万物的气势。
日复一日,这股气势随着修为渐长而不断累积、壮大。
或许有朝一日,当叶淳刚攀至足够高的境界时,单凭这股气势,便能压服天地众生。
自然,这还只是他心中的遥想。
若真能做到那般地步,必是震古烁今的成就。
可仅凭气势慑服万物,历来唯有圣人方能企及,前路何其艰难。
“玄机破障丹……究竟能带来多少助益?”
叶淳刚低语,眼中闪过一抹锐色。
叶淳刚将那颗玄机破障丹送入口中。
丹药化开的瞬间,一股灼热而汹涌的力量便顺着喉咙直冲而下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感到自己的丹田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铁,原本已近盈满的灵气之海,竟在这股外力的 ** 下再度翻腾扩张,几乎要冲破那道无形的壁垒。
突破的冲动已如潮水般难以抑制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又取出九颗同样的丹药,一颗接一颗地吞服下去。
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前后不过十次呼吸的时间,所有丹药便已尽数入腹。
紧接着,更为狂暴的药力轰然炸开。
叶淳刚双眼骤然布满血丝,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赤红。
剧烈的痛楚从丹田深处爆裂开来,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中穿刺、搅动。
他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,几乎要控制不住嘶吼出声……
痛苦来得猛烈,消散得却也迅速。
当最后一丝灼痛如潮水般退去时,体内那道曾经坚不可摧的屏障,已然无声碎裂。
那座一直压在修为之路上的无形大山,终于被他彻底移开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踏入玄仙之境。
自天仙晋升玄仙,必有一道凶险关口——天魔劫。
此劫直指道心,对于叶淳刚这般凭借丹药之力急速提升的修士而言,尤为致命。
他境界攀升太快,根基虽借丹药之力在灵气与实战层面得以夯实,心境却难免留有缝隙。
心魔最易由此滋生,一旦成形,便如附骨之疽,成为未来道途上难以祛除的隐患,甚至化作纠缠不休的梦魇。
故天魔劫亦常被称作心魔劫,根源便在于此。
对于那些一步一个脚印、稳扎稳打修炼上来的修士,此劫或许只是清风拂面。
可对叶淳刚这样依靠外物连连破境的人,它便是悬于头顶的利刃。
他早有预料,也暗自准备了应对之法。
虽说动用那法子代价不菲,要消耗海量的宗门积分,但此时此刻,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