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那求道之地,实在太过遥远……”
“你不是已经身负修行法门,为何还要去寻仙访道?”
“学无止境啊!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里的那位师父,道行远在我之上。
我早有心前去拜师,只是途中经过花果山时,以推演之术算到你将在此出世,便想着等你醒来,一同去拜见师父他老人家。”
……
叶淳刚对菩提祖师的了解实在有限。
西游传说里关于这位人物的记载太少,他不得不谨慎些。
眼下最稳妥的法子,便是借着与孙悟空结下的情谊,让那位祖师多少顾念几分——虽说这般揣测或许有些小人之心,但世道艰险,多留一步退路总不会错。
菩提祖师虽未证得圣位,却无疑是天地间有数的强者。
更令人忌惮的是,他通晓诸多早已失传的古老秘法与神通。
然而道行高深,未必就代表心性纯善。
若他是位慈悲长者,自然万事皆好;倘若他心存恶念,叶淳刚此去便如羊入虎口。
因此,与孙悟空结拜这步棋,关键时或能换得一线生机。
何况叶淳刚自认悟性不差,若能拜入祖师门下,也算为师父添光。
这般盘算下来,或许能让祖师即便有恶念,也稍加收敛。
当然,这些都只是最坏的打算。
若祖师果真仁厚,叶淳刚反而要藏起锋芒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修行之人最忌全然暴露底细。
让人摸不透深浅,才是长久之道——这世间秘法玄奇,纵是道行浅者,若持诡异神通,亦有可能越境克敌。
诸如法天象地、三头六臂这等大神通,谁敢小觑?
所以,若祖师确是良善之辈,叶淳刚便只做个寻常求道者。
可若察觉对方心术不正……那时便须将天赋尽展,争一份立足的筹码了。
叶淳刚心里清楚,只要自己展露的天赋足够耀眼,始终站在众人目光所及之处,菩提祖师便难有暗中下手的空隙。
到那时,除非这位祖师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顾,疯狂到要将周围所有人尽数灭口,否则绝不敢轻易动他。
这自然是他反复思量后的自保之策。
或许是想得太多,但菩提祖师并非人族——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这个道理叶淳刚始终记得。
正因如此,他才步步谨慎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倘若菩提祖师也是人族,叶淳刚的戒心或许会轻上许多。
同族之间,总归多一层无形的牵扯,出手的顾忌也会多上几分。
可菩提祖师是与元始天尊同时代的存在,那样古老的神明,怎可能是人?在这方天地里,人族出现的时间,远比元始天尊这等存在晚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光阴流转,春尽秋来,又是一年。
这一年里,叶淳刚与孙猴子相处日渐融洽,最终二人结为兄弟。
叶淳刚年长,自然成了兄。
孙猴子出世至今,也不过一年光景。
也是这一年,孙猴子寻得了花果山的水帘洞,以此为家,成了群猴之王。
山中猴妖修为最高不过金丹,而孙猴子天生元婴境,称王亦是理所当然。
除了叶淳刚的存在,一切似乎都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缓缓展开。
这一日,叶淳刚如常来到水帘洞,想找孙猴子论道修行。
才踏入洞中,便看见石台边躺着一具老猴的尸身,毛色灰败,显然是寿尽而终。
叶淳刚目光一动,望向坐在一旁的孙猴子,孙猴子也正好抬头看他。
“俺这一年多,亲眼见过三位老前辈走了。”
孙猴子抓了抓脸,声音有些低沉,“都是活够了岁数,说没就没了。
它们平日待俺极好,可再好,也逃不过一个死字。
从前在石头里瞧着,还不觉得怎样,如今自己活在这世上,反倒想明白了许多事。”
它跳下石座,走到叶淳刚面前,眼里的跳脱神色难得地收了起来:“俺想好了,要跟你一起去方寸山,求那长生不老的法门。”
“仙道难寻,路上不知有多少艰险。”
叶淳刚看着它,“你真下定决心,要随我去西牛贺州?”
“定了!”
“好。”
叶淳刚微微一笑,“你这猴头总算开了窍。
既然想通,明日辰时便动身。
今日我先去备好竹筏,你我同行。”
叶淳刚不想太早显露本事,也就没带着猴子腾云驾雾,只打算和他一起乘竹筏漂洋过海,前往西牛贺州。
路虽遥远,却正好能磨一磨他那颗求道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