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破?别做梦了。
以他那般修为,别说我们能否更进一步,眼下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。”
“应该……能活吧?咱们好歹也是金仙,再不济也能替他跑跑腿、办办事。
有这样的跟班,他面上也有光。
若是低头服软,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“懦夫!我苦修成千上万年才成就金仙,难道是为了给人当奴才的?真要那样,不如死了干脆!”
“你清高,你了不起!说这些狠话有什么用?你想死没人拦着,我可还想活下去。
这些年逍遥自在的日子,我可一天都没忘。
就算往后得看人脸色、听人使唤……好歹命还在。
憋屈是憋屈了点,但总比莫名其妙丢了性命强。
只要能活,低头就低头吧……”
……
这些议论,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叶淳刚耳中。
说实话,对那些打算屈服求活的人,他并没多少兴趣。
但他们说得不错——只要肯低头,确实能留下性命。
至于那些态度强硬的,他也不会杀。
在叶淳刚看来,这些人反而更值得留意。
心志坚定、不肯轻易折腰之辈,往往更有机会突破界限,走向更远的道途。
收服他们固然要耗费不少心力与时间,可一旦成功,便会成为他手中一把锋利的刀。
这样的人,意志如铁,若是强行渡化、打磨为己用,必将成为一支极其可靠的精锐。
他们的成长潜力,甚至不输于那些所谓的天骄。
想到此处,叶淳刚眼中掠过一抹灼热的光。
叶淳刚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面对眼前这群金仙级的人物,他必须撑住那份深不可测的气场——既然扮作隐世高人,若连情绪都藏不住,难免被人看轻,日后恐怕横生枝节。
他于是依旧淡淡立着,虽说是强装的镇定,可这层伪装几乎天衣无缝。
此刻的他,倒真显出几分飘渺难测的意味,静静看着那群金仙争执不休。
“吵来吵去,实在聒噪。”
叶淳刚心中漠然,“不过结局早已定下。
再给你们三日,若还不肯低头,便只能用些手段了……哪怕强行渡化,这批人也必须归入麾下。”
心念既定,他身影悄然消散。
而他离去不久,长安城便陷入风雨飘摇之中。
失去至强坐镇的王朝,宛如纸糊的城楼,妖魅、邪祟、乃至暗处蛰伏的各方势力,都蠢蠢欲动,欲将皇庭吞并。
就在此时,一股骇人的威压自皇庭深处冲天而起,转眼笼罩全城。
那气势浩荡如山崩海啸,即便是玄仙境巅峰的修士,在这威压之下也不得不屈身垂首,浑身战栗。
几个根基虚浮的,竟被硬生生压落了一个境界。
此等威势,寻常百姓自然无从感知。
叶淳刚本也无意在凡人面前张扬,他今日来此,目标从来就不是他们。
“蝼蚁听清,”
叶淳刚的声音不响,却借着神念传遍长安每一条街巷,“自今日起,长安城归轮回殿管辖,皇庭由我主宰。
抗命者——死。”
这话如冰锥刺进各方势力耳中。
如此强者现身,谁还敢妄动?城中金仙早已不见踪迹,如今他便是唯一至强,无人能撄其锋。
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再没有一丝杂音。
叶淳刚立在那儿,便像一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金仙之威,与玄仙之间隔着天堑,这道理谁都懂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,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,门中仅有的一两位玄仙巅峰老祖,更是早早收敛了气息,缩回各自的驻地,再不敢提半个“战”
字。
差距太大了。
纵使他们能凑出人手,布下杀阵,在真正的金仙面前也不过是笨拙的戏法。
阵法再强,终究是死物,困不住一个心意一动便可遨游千里的金仙。
人家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,而你那大阵,挪动一寸都难如登天。
想明白了这一层,所有暗中的谋划、串联,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当外界所有的喧嚣彻底平息时,叶淳刚的身影,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皇宫最深处的金銮殿上。
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已过不惑之年,鬓角染了霜,眼角刻着深纹。
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,浑浊的目光努力想看清阶下那个模糊的身影,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对应的面孔。
左右文武百官垂手而立,眼观鼻,鼻观心,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不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