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尖细嗓音从半空传来,一只羽翼漆黑的妖禽盘旋而下,目光扫过众人,“蜀山气数已尽,合该我等重见天日。
咦?那操控锁妖塔的小子……衣着倒是不凡。
看在他放我们出来的份上,本大王便饶他一命。”
谁晓得这家伙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,要我说,这送上门的美味大伙分了吃就是,瞧他那模样就不像善类。
“猪老三,你分明是眼红人家生得俊!”
“放屁!我老猪貌赛潘安,世上哪个男儿比得过?再说我千年道行的大妖,能耐又有几人能及?又俊又强的主儿,这小白脸配比吗?”
“锁妖塔里关久了,你脸皮倒是厚出境界了。
不过你这身糙皮,再厚几分也无人在意。
但方才的话在理,这人瞧着就心术不正,不如先撕了分食。”
“省得待会儿咱们闹起来,他趁乱生事,反倒麻烦。”
……
刚脱困的妖魔们窸窸窣窣议论着。
塔里关了这些年,彼此早混熟了,此刻自然要交头接耳通个气。
他们早料到有重见天日这天,心底的目标也一致——踏平蜀山。
只是方才几番嘀咕,灭蜀山的事暂且被按下了。
毕竟那姓叶的来历蹊跷,连蜀山都盯上他,这般情形,落井下石正是时候。
能惹蜀山动手的,绝非寻常角色。
他们功力尚未全复,不愿这凭空冒出来的家伙待会儿分走一杯羹。
锁妖塔里早划好了将来的好处,谁肯把到嘴的肉让给生人?
虽说是他破了塔放大家出来,但念恩的怕是十不足一。
眼下这光景,叶淳刚已是险象环生。
妖魔、蜀山众人,此刻目光皆钉在他身上。
叶淳刚却依旧挂着那副淡笑,仿佛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不过是群凑热闹的乌合之众。
叶淳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将那座已空无一物的锁妖塔收进储物空间。
他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人群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你们……是活腻了么?”
话音未落,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。
场中所有的妖魔与蜀山 ** 都感到身形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那些修为在天仙境之下的,更是双膝发软,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谁都没想到,叶淳刚的实力竟恐怖至此。
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压迫感,就连几位已达金仙境巅峰的大妖,此刻也暗暗收起了先前的念头——眼前这人强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蜀山的人听着,”
叶淳刚的声音再度响起,平静中透着寒意,“现在退走,还能留条活路。
若执意纠缠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转向另一侧那些刚从塔中脱身的妖魔,“还有你们。
我放了你们,不感恩也就罢了,竟还想对我出手?谁给你们的胆子。”
他轻轻摇头,仿佛在叹息一群不识时务的蠢物。”局势已经明明白白,若还要犯糊涂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收几个奴仆对我固然有用,但若你们非要寻死——我也不介意成全。”
……
整片天地鸦雀无声。
妖魔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原本向前逼近的脚步,此刻都悄悄向后挪去。
就连那些蜀山 ** ,望着半空中那道身影,心底也禁不住生出寒意。
叶淳刚的强大,他们早已见识过——连剑圣都陨落其手,谁还敢质疑?可宗门之仇如山压顶,掌门已被恨意蒙蔽了心智,他们这些 ** 除了硬着头皮跟上,又能如何?
只是谁都清楚,这一战毫无胜算。
即便结起蜀山剑阵,在那人面前恐怕也如纸糊一般。
差距太大了,大到让人绝望。
“师尊,”
一名年轻 ** 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长老恳求道,“那人实力深不可测,不如……不如我们先暂避锋芒,从长计议?眼下硬拼,只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颤抖的尾音已道尽一切。
眼下能劝得动蜀山掌门的,也就只有他座下那几位亲传 ** 了。
可掌门此刻哪里听得进劝?他早已横下一条心,便是拼上这条命,也要从叶淳刚身上撕下一块肉来,否则难消心头之恨。
既已决意,他便不再犹豫,身形一动便向前掠去。
掌门既已出手,其余蜀山 ** 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独闯险境?众人当即再度结阵,剑光流转间,肃杀之气弥漫开来。
蜀山 ** 向来清傲。
在凡俗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