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现在认错,我或许还能原谅你方才的冒犯。”
天道化身一字一句说道,“若不从……我便让你好好尝尝滋味。”
叶淳刚却咧开嘴,笑了。
“士可杀,不可辱。
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,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。”
他目光扫过对方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佻,“不过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,我真看不出你有什么能让我屈服的资本。
除非……你愿意陪我睡一觉?那说不定我真会服软呢,哈哈哈!”
叶淳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,这下可把那天道化身彻底惹恼了。
她冷冷地瞥了他几眼,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:“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。
若是知道,恐怕你早就跪地求饶了。”
“可惜你不知道,还敢出言羞辱我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来,“那就为你这份无知和狂妄,付出代价吧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只朝着叶淳刚轻轻吹了口气。
叶淳刚眼前一黑,顿时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来时,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。
他发现自己正赤条条地躺在一片茫茫雪原上,天空是铅灰色的,四周除了冰雪,什么都没有。
更可怕的是,他体内原本流转的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凡人般的脆弱躯体。
寒冷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他的骨头缝里,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身下冰面的寒气一股股往骨髓里钻。
他想坐起来,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。
可全身就像被冻在了冰里,无论怎么使劲,连一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只有意识是清醒的,清醒地承受着这酷寒的凌迟。
但这,仅仅是个开头。
叶淳刚的眼珠艰难地转动,瞥见身旁的雪地上,有几十条白花花、肉滚滚的东西正一拱一拱地朝他爬过来。
那模样活像放大了的蛆虫,看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可他连扭头避开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越来越近。
这些“虫子”
绝非寻常。
能在零下七八十度的极寒里活蹦乱跳,本身就已极其诡异。
它们的前端,长着菊花般层层叠叠、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,此刻正一张一合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……
那些细长的虫子终于爬到了叶淳刚身上。
它们每一条不过三寸来长,但数量竟有上百条之多,密密麻麻地覆盖上他的皮肤,开始缓慢地蠕动。
冰凉、滑腻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,叶淳刚心里恶心得翻江倒海,却连闭眼都成了奢望。
“好手段……真是好手段!”
叶淳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虽然身体动弹不得,语气却硬得很,“这般折辱,我叶淳刚今日记下了!有本事你就弄死我,只要我魂飞魄散,他日必百倍奉还!”
他敢这么硬气,全仗着自己那近乎不灭的体魄。
若非有此依仗,面对执掌规则的天道化身,寻常修士只怕早已心神崩溃,哪还敢口出狂言。
正是吃准了对方无法真正毁灭自己,叶淳刚才敢这般针锋相对。
若换个人在此,恐怕早就被折磨得形神俱灭了。
叶淳刚被困在这片虚无里,眼前这尊女娲化身——或者说天道的显形——正静静悬立着。
寻常人连抬头直视都不敢,更别说冒犯。
可叶淳刚偏偏是个不怕死的,仗着自己这副不灭的身躯,他对着那尊化身便是一通毫不客气的辱骂。
其实他自己也清楚,骂了也没用,纯粹是图个嘴上痛快。
困在这儿还能做什么呢?除了骂,似乎也没别的事可干了。
正骂得起劲,身上那些不知何时爬满的虫子忽然有了动静。
它们菊花似的口器缓缓张开,看似柔软,却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。
叶淳刚自认体魄强横,可在那口器面前竟像纸糊的一般,轻易就被刺穿。
刺痛传来的瞬间,叶淳刚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紧接着,一股陌生的液体顺着伤口注入体内,迅速流向四肢百骸。
那不是寻常的毒,倒像活物,钻进他的五脏六腑,融进每一寸血肉。
随之而来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裂痕正从身体内部蔓延开来。
骨头碎了。
不是断裂,是碎成粉末。
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搅动,肌肉、经脉、脏器……全都开始缓慢地融化。
可怕的不在于融化本身,而在于这速度——慢得折磨人。
如果快一些,痛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