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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论如何，事情已经做了，路是自己选的，结局便也只能自己承担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望向远处苍青的山峦。

    该发生的总会发生，该做的也总要有人来做。

    至于善恶、生死——那都是后话了。

    七万条性命葬送在叶淳刚手中，听来残忍。

    可死在这七万人手里的无辜者，又何止七万？这么一想，叶淳刚此举倒像是一场迟来的清算。

    他从不以善人自居，可若这天地间真有功德簿，单凭这一笔，就该给他记上厚厚一页——铲除这些祸害，本就是无量功德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这方世界不讲功德。

    仙剑世界的规则里，没有这笔账。

    所以叶淳刚既算不上功德加身，也谈不上罪孽深重。

    在某些人眼里，他或许与修罗无异；在另一些人心里，他却像斩开阴霾的一线天光。

    人间善恶，从来难分。

    谁不是半面照着光，半面藏着影？

    叶淳刚虽已踏上修行路，骨子里却还是个人。

    ** 未斩，心念未绝，做事便免不了顺着自己的性情来。

    率性而为，往往招致滔天 ** ，可他从不后悔。

    人本就如此，善恶交织，圣人也逃不脱，何况是他。

    他尚未成圣，连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都未触及。

    即便有朝一日能以金仙修为比肩圣人，那也是后话。

    而就算真成了圣，恐怕也如古往今来的那些圣人一样，光与暗同在。

    世上确有至善之人，可说到底，善与恶本就同根而生。

    这才是人——与生俱来的底色。

    在某些生灵眼中，至善之人亦是恶魔。

    譬如蝼蚁，虽无灵智，亦是苍生。

    人行走世间，无意间踏碎蚁群，于它们而言，这人便是灭顶的恶徒。

    哪怕他在人间受尽香火，颂为菩萨。

    对叶淳刚来说，那些拒不归降的拜月 ** ，也不过是挡路的蚁群。

    挥手拂去，在有些人看来，是慈悲；在另一些人看来，是冷酷。

    而他只是做了，他认为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但对于拜月教众而言，这无疑是极恶之事——手段太过残忍。

    可善恶之分，叶淳刚又怎会在意？他早已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生与死，就连他自己也未能全然参透。

    虽已执掌生命法则，生死之谜却仍缠绕心头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生命究竟是什么？死亡又意味着什么？活着便算拥有生命吗？死去便是真正的终结吗？叶淳刚没有答案，也不愿深究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，这些念头会悄然浮现，牵出许多纷乱的思绪。

    大多时候，这些思绪并无意义。

    他却总忍不住去想。

    多数思索徒劳无功，可偶尔也会有所领悟，甚至引动他自身发生某种深刻的转变。

    因此，对于生死，叶淳刚渐渐有了自己的看法：活着的人未必真活着，死去的人也未必真死去。

    死或许是一种另类的生，生亦可能是一种另类的死。

    生与死，轮回流转，无休无止。

    当他终于将这些烦扰抛在脑后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
    一弯新月悬在天边，清辉洒落，照亮四野。

    叶淳刚负手而立，遥望星空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他仿佛看见无数生灵归于寂灭，不由得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拜月教已彻底覆灭，连其旧都银月城也并入了南诏版图。

    这对叶淳刚而言意义重大——南诏愈强，他便愈强。

    如今的南诏虽未一统天下，根基却已牢固。

    拜月教与南诏合一之后，世间再难有势力能与之抗衡。

    单是那五十万修士大军，便足以震慑四方。

    这些修士大多已达金丹期以上，其中更有三千余人突破了化神境界。

    而在这三千化神强者之中，还立着三十六位玄仙境巅峰的人物。

    叶淳刚给这三十六人起了个名号：三十六天罡神将。

    名头虽俗，喊出来倒也响亮。

    南诏百姓几乎将他们奉若神明，香火供奉日日不绝。

    叶淳刚除掉了拜月教主及其主力，但各地残存的拜月教分支仍需清理。

    那些归顺的原拜月教众最清楚同伙藏身何处，自然成了追剿的向导。

    领队的则是几位玄仙境至尊，一路清剿下来，他们在南诏国内声望日隆。

    待到拜月教被彻底铲平，这几人的威名几乎让朝野侧目。

    若非他们皆是叶淳刚麾下奴仆，只听叶淳刚一人调遣，南诏国主恐怕早已暗中设法除去这等功高震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