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尚存一抹本源灵识,七情六欲皆已焚尽,余下的只有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“公正”
。
每当想起那样的存在,她心底便会泛起一阵寒意。
那绝非她想要成为的模样。
一想到自己将来也可能变成那般模样,天道化身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她绝不允许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——七情六欲对她而言何其重要,此方天地间还流淌着她女娲的直系血脉。
若连她都失了喜怒哀乐,那些后人又该如何在这世间立足?
可若是她仍怀有 ** ,女娲后人的路便会好走许多。
纵使途中难免坎坷,结局却多半圆满。
除非后人行差踏错,连她这天道化身都心生厌弃,否则这一脉必将长存,代代相传,在岁月里留下无数令人惊叹的传说。
正当天道化身心中挣扎时,叶淳刚也到了紧要关头。
这些日子,他一直在服用早年抽奖得来的丹药,借药力锤炼灵力。
如今修为已抵至瓶颈,一旦突破,实力便能再进一步。
即便突破后仍无法与天道化身正面抗衡,至少也有了周旋的余地。
这对叶淳刚来说至关重要,因此他分秒不愿耽搁。
此刻虽非冲击大境界,但这道瓶颈却比破境更为关键——只要跨过去,下次天道化身再来时,他便有了一成把握将其斩灭。
一成机会看似渺茫,可比原先不足万分之一的概率已高出千倍。
若还能顺势突破至天仙境初期,便是太乙玄仙当前他也无惧,甚至能与天道化身五五相争。
而若是踏入天仙境中期……斩杀天道的胜算便可高达九成。
不过那些终究还远。
眼下最实际的,是冲破这层桎梏。
只要迈过这一步,修为便能继续精进。
对叶淳刚而言,没有什么比实力增长更令人沉醉的了。
他咬紧牙关,忍受着体内翻腾的剧痛。
仿佛无数虫蚁在筋骨间钻噬,时不时传来骨骼被刺穿般的锐痛。
叶淳刚闭上眼,额角渗出冷汗,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。
这痛楚几乎要让人发狂,可他必须撑住。
痛,像是要把骨头都碾碎,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每一寸皮肉里。
叶淳刚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,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弧度来。
他疼得眼前发黑,意识却异常清醒,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狂暴的力量正顺着撕裂的经脉奔涌,一寸寸淬炼着他的躯体。
骨头在发烫,血肉在震颤,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正破壳而出。
值。
再疼也值。
他咬紧牙关,汗混着血从额角淌下来,滴在膝头,很快又被蒸干。
脑海里反复滚着那句话——想站得比别人高,就得先咽下别人咽不下的苦。
这道理他懂,也一直这么做的。
痛楚渐渐退潮般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实的、近乎膨胀的力量感。
叶淳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竟带着灼热的温度,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痕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分明,皮肤下隐隐有流光转动,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捏碎金石。
他笑了。
尽管那张脸还残留着痛苦的狰狞,笑意浮上来时显得格外怪异,可他是真的高兴。
变强的滋味,永远让人上瘾。
只是……还不够。
眼下这点提升,不过是把原有的根基夯得更实些。
若真想再往前跨一大步,便得冲破那道卡了他许久的境界关隘。
靠水磨工夫慢慢攒?太慢了。
他等不起。
仙剑一界的天道化身,像一座山横在眼前。
绕不过,也搬不动。
除非……能把这一界的气运、灵脉、乃至法则都攥在手里,借整片天地的势来冲关。
可那意味着要和天道正面碰一碰。
十年。
如果按部就班地熬,至少还得耗上十年光阴。
叶淳刚眯起眼,十年太长,他一天都不想多等。
那就只能走一条更险、更没人走过的路了。
比起埋头苦修或是四处征伐,寻找机缘无疑是件更费周折的事。
仙剑世界里的机缘本就不易寻得,即便侥幸找到一二,也未必能让他修为突飞猛进。
除非能找到当年女娲与伏羲分身留下的秘藏,否则这世间恐怕再没什么能入他的眼,更别提助他冲破眼下瓶颈了。
但寻觅那两位古神分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