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手臂一紧,将她牢牢搂住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……”
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间,“我每日都在等。”
“有些事不得不办。”
他抚着她的头发,语气软下来,“下次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叶淳刚低笑出声,凑近她耳边:“这次先好好赔你。”
“怎么赔?”
“慢慢赔。”
他一把将她抱起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晨光透过窗棂时,叶淳刚才醒。
他侧过身,看着枕边人安静的睡脸,心里泛起一阵温软。
昨夜她累极了,此刻呼吸仍轻。
他悄悄起身,吩咐外面备些清淡吃食。
正要回屋时,却见门边立着个身影。
是灵儿。
模样虽比从前成熟许多,眉眼间却仍能认出旧时的影子。
她抿着嘴站在那里,神情似嗔似怨。
“灵儿,”
叶淳刚笑着唤她,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别过脸,嗓音里带着埋怨:“你知不知道娘亲这些日子多难熬?人都瘦了一圈了……”
“手头的事实在脱不开身,哪想到一去就是这么久。
好在如今总算料理干净了,这不一得空就赶来找你们了么?”
“骗人!灵儿才不信!”
叶淳刚一时语塞,对着赵灵儿那张气鼓鼓的脸,脾气却发不出来。
他只好放软声气,连哄带劝,直到小姑娘眉梢重新挂上笑意。
自己惹的麻烦,终究得自己收拾摊子。
别看他平日行事强硬,赵灵儿却早摸透了他的性子——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。
一来二去,倒成了她牵着叶淳刚的鼻子走。
对自己人,叶淳刚向来宽纵,对赵灵儿更是如此。
虽非亲生,却胜过骨肉。
早年或许存过些糊涂念头,如今早已淡了,偶尔泛起也如微风拂水,转眼便了无痕迹。
在巫后处盘桓一日后,叶淳刚再度离开南诏国都。
出城便径直往拜月教根基所在——银月城而去。
这城原本不叫此名。
自拜月教入驻,便大张旗鼓改了称谓。
名号一换,城中百姓的日子便直坠深渊。
此地许进不许出,众人皆成笼中困兽,在奴役中苦苦煎熬。
初时尚有世家试图反抗,可在拜月教铁骑前,终究俯首称臣。
几个带头者被当众斩首,血淋淋的人头悬在城门三日。
如此雷霆手段之下,城中大半家族陆续低头,成了拜月教的外围爪牙。
不过这些人在教中核心成员眼里,终究是随时可弃的卒子。
杀了固然要受些薄惩,却也不值什么。
倒是这些外围世家,虽对银月城暗怀怨愤,终究在绝对力量前弯下了腰。
比起那些命如草芥的平民,他们的日子总算还留有几分体面。
银月城便这般成了真正的“银月”
之城。
在此地,唯有佩戴银月勋章者,方是城池真正的主人。
叶淳刚今日便要踏平此城。
凡挡路者,无论是拜月 ** 还是城中世家,皆杀无赦。
不过此刻踏入城门的并非叶淳刚本尊,仅是他分出的一缕魂念化身。
这具化身比从前更强——昔日只抵金仙境初期,如今却已至金仙境巅峰。
放眼当世,这般实力几乎无人能敌。
拜月教却也非易与之辈。
教主虽未达金仙境巅峰,却稳坐中期之境,若再动用压箱底的法宝,甚至能短暂攀升至后期。
教中传承久远,底蕴深不可测。
单论修为,叶淳刚这缕化身碾压拜月教主并非难事。
可若那教主率领一众高手结阵迎战,胜负便难料了。
阵法之道,自古玄奥,拜月教所持更非凡品。
一旦成阵,教主借势突破至巅峰也未可知。
到那时,仅凭一缕魂念化身,只怕难以抗衡。
而这,正是叶淳刚所要的结果。
唯有让拜月教主看见胜算,他才会放心倾全教之力,直扑南诏国。
待拜月教全军出动,叶淳刚的真身便会降临。
那时,便是此教覆灭之刻。
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——天道化身不插手。
若天道化身介入,轻易就能看破这场局。
叶淳刚虽已竭力布置周全,但这终究是个明摆着的陷阱,只等拜月教踏入。
天道化身若在暗中窥探,拜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