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志军麾下的队伍并未溃乱,这倒显出了他治军的严整。
若非平日操练有方,即便修士也难保不晃,甚至需借灵气才能定身。
战局瞬息万变,多余的动作往往招来杀机,平日锻体修行的功夫,此刻便成了活下去的一线依托——对有些人而言,这一线就是生死之别。
拜月教那边却不同了。
虽个个是精锐,却惯于独修独斗,少有大军协同作战的经验,更缺系统阵训。
地面剧震传来时,不少人心中一慌,阵型微乱,露出了破绽。
战场上,破绽便是死门。
就这一瞬,拜月教便有三百余人倒下。
这数目虽仅占全教约百分之一,却皆是从筑基期起步的好手。
能一举斩获如此,已堪称战果惊人了。
少了那三百筑基期以上的高手助阵,拜月教的教众在面对南诏国如狼似虎的军队时,顿时吃力了许多。
眼下他们虽个个修为不凡,单打独斗足以碾压寻常兵卒,可战场从来不是一对一的擂台。
人数悬殊至此,再高的本事也难免左支右绌。
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。
拜月教众纵然实力远胜普通军士,此刻每人却要应付十个、甚至十几个敌人。
何况南诏军中亦藏龙卧虎——李逍遥便是其一。
这般混战之中,李逍遥能发挥的作用可不小。
他虽插不进叶淳刚与巨人的对决,收拾眼前这些杂兵却游刃有余。
化神境的修为全力施展时,已隐隐触及人仙境门槛。
拜月教众里能挡住他的人寥寥无几,毕竟境界之差犹如天堑。
人仙实力放在教中虽非顶尖,却也绝不算弱。
教中真正称得上高手的,不过十余名地仙与不足五十位人仙。
而这些人,此刻早被于志军麾下的能人异士一一盯上。
既是远征,于志军帐下岂会没有精兵强将?地仙级的高手少说也有三十余位,人仙更是数以百计。
若只论中下层战力,这支军团甚至略胜拜月教一筹。
可惜这世道终究由最强者定夺胜负。
巅峰之战若分不出高下,即便杀尽眼前敌,也未必能活过明日。
天地不仁,战争却比天地更残忍——天道震怒时,或降雷霆,或倾洪水,固然可畏。
可人世间无休无止的厮杀,埋葬的性命又何止万千?
战火之中,总有些人本不该死去,却终究被卷入命运的洪流,化作尘土下的枯骨。
每一场战争都像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,无数生命被吞噬其中,待到风停雨歇,早已尸骨无存。
唯有天下一统,烽烟才能止息,百姓才能安稳度日,耕织劳作,积蓄财富——而这些,终将成为叶淳刚突破境界、攀登更高峰的基石。
正因如此,即便闭关紧要,叶淳刚仍选择了出手。
毕竟比起 ** 苦修,浩荡的资源更能推动修为;而资源的来源,眼下正系于南诏国的存亡。
他不能坐视南诏的将士白白牺牲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只是一缕魂念化身,你怎么可能……难道你是……难道你竟是……”
万丈巨人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叶淳刚的身影已无声浮现于他眼前,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笑意。
只见他抬手虚引,一道金芒自掌心绽开——光芒之中,赫然是一柄长剑。
剑名诛仙。
叶淳刚从未舍弃过这柄剑。
它承载了太多过往,太多心意。
往后或许会得到更锋利的剑,更珍贵的器,但唯有诛仙,是从最初便陪他一路走来的伙伴。
所以当南诏告急的消息传来,他毫不犹豫地将一缕魂念寄予剑中,御剑而至。
此刻,他也将以此剑了结一切。
“叶淳刚!别杀我——求你!你若杀我,拜月教主绝不会放过你……求你饶我一命!”
巨人颤抖着哀嚎。
认出叶淳刚身份的那一刻,他所有的气焰都已溃散,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因为他清楚,眼前之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。
叶淳刚虽未亲眼见过这位传闻中的高手出手,但从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拜月教众口中,早已清楚他的实力深不可测。
别说自己,就算是拜月教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主亲临,恐怕也未必能压得住眼前这年轻人。
想到这里,他心头一慌,后背发凉,慌乱间竟把教主的名字也搬了出来,想借势自保。
谁知叶淳刚一听“拜月教主”
四字,嘴角反而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他右手随意一扬,一道刺眼的金色雷光骤然射出,直直没入那巨人的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