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明 ** 纪紧要。
这些修士个个心高气傲,初入军营时散漫不服者不在少数。
于是于志军花了整整三个月,以炼狱般的操练打磨他们——不求这些人对自己誓死效忠,但必须做到令下即行、禁出即止。
如今看来,这番工夫没有白费。
风卷旌旗,三十万大军静默如林。
于志军按剑远眺,天地苍茫处似有阴云隐隐压来。
他清楚,这一战不同以往。
拜月教那支传闻中的近卫队,此番是由三位“拜月之子”
亲率而来。
那是教主亲手栽培的利刃,是浸在血与秘法中淬炼出的怪物。
——寻常的仗,他可以靠谋略、靠军阵、靠这一身历练出的统帅之才去赢。
但这一场,他面对的不再是“人间的军队”
。
于志军缓缓吸了口气,眼底却渐渐燃起一丝近乎灼烈的沉静。
也好。
凡人兵马也好,修士军团也罢,他于志军这一生,等的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仗。
这支从未尝过败绩的近卫军,自建立以来便所向披靡。
当年叶淳刚曾令拜月教主吃了大亏,甚至险些取其性命——照理说,那时近卫军本该现身护主,却不知为何始终未曾露面。
正因他们缺席,这支队伍至今仍保持着“不败”
的名号。
正由于拜月教近卫军在教主濒死之际并未出现,叶淳刚也就未曾见过他们的踪迹,自然也没能将其剿灭。
倘若当时他们现身,恐怕早已全军覆没,可惜终究留下了这个疏漏。
不得不说,叶淳刚这一疏忽,给南诏国埋下了覆灭的祸根。
野心勃勃的拜月教主绝不会放过南诏国,而他麾下那支近卫军,便是他最锋利的爪牙。
毕竟他曾在这片土地上连遭重创,两度险些丧命。
因此他一心要倾覆这个国度。
从前的他或许力有未逮,但自从遵从了冥冥中某个神秘存在的指引,他的势力日益壮大,实力也飞速攀升。
随着他变强,那支近卫军也仿佛脱胎换骨,实力突飞猛进。
到如今,近卫军中已涌现八位玄仙级强者。
要知道,整个拜月教的“圣子”
也不过十人,而近卫军竟占了八位,其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。
虽然于志军遭遇的那支近卫军似乎并未全员到齐,仅有三位玄仙坐镇,但即便如此,于志军所率的部队也难以抗衡。
于志军虽强,那三位玄仙级近卫却更胜一筹,甚至个个都比他更强!
这般情形下,于志军等人此刻便如扑向烈焰的飞蛾。
飞蛾扑火是因不知火焰致命,而于志军他们同样未能察觉敌人的真正实力,只当如往常般对付些乌合之众——这判断,实在错得离谱。
“李逍遥,近来如何?千夫长这职位在我军中虽不算顶尖,却也是手握实权的要职。
若能积累足够战功,晋升万夫长,便是统率万人、威风八方的将军了。
到那时,南诏国内敢动你的人,可就不多了。”
营帐内烛火摇曳,于志军将军脸上带着宽厚的笑意,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。”你如今是军中的人,为国守疆,谁敢动你分毫?”
李逍遥站在下首,闻言只是咧嘴笑了笑,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。
可当于志军话锋一转,问起他领兵之能时,他面上那点嬉闹便收敛了起来,神色端正了几分。
身在军中,规矩他懂,即便心里不以为然,面上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。
军法如山,除非你有本事掀了这天,否则任你是龙是虎,在这儿都得守着规矩。
“将军抬爱了,”
李逍遥拱手,语气认真了些,“晚辈这点修为,冲锋陷阵或许还行,但运筹帷幄、调兵遣将,实在只是寻常水准,不敢妄言。”
于志军却摆了摆手,绕过案几走到他近前,目光里带着长久的审视。”逍遥,你莫要自谦。
这些日子我留心看过,你天赋心性皆是上选。
为将之道,未必人人都要精通兵法诡变。
有些位置,更需倚重你这样的锐气与实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显分量,“若能在我南诏挣得一个将军之位,陛下那边的赏赐绝不会薄。
金银财帛自不必说,便是赐下一块封地,也未必不可能。”
封地二字入耳,李逍遥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顶着“叶淳刚 **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