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叶淳刚意志坚定,很快压下了那点不安。
若是换作胆怯之人,莫说这般恐怖的天象,哪怕只是一点 ** ,都足以令其心神难安。
……
天降异象,意味着天道化身已然降临。
叶淳刚不清楚这化身究竟有多强,但无论多强,他都必须面对。
“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”
他低声自语,挺拔站立,仰面望向漆黑的天穹。
眼中战意灼灼,仿佛全然不将那天道化身放在眼里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中其实并不平静。
即便战意沸腾,他也明白凭自己现在的实力,恐怕很难真正撼动天道化身。
但此时此刻,他唯有全力一搏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着?动手便是,今日我倒要瞧瞧,你我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!”
叶淳刚心中波澜起伏。
天道化身欲取他性命,可他又岂是区区一方天道的傀儡所能抹杀的?
走过诸多世界,这是他头一回遇见如此鲜明、自有主张的天道。
这倒给他提了个醒,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洪荒世界的天道法则。
仙剑世界中的天道源于女娲化身,而洪荒世界的天道则与鸿钧道祖息息相关,二者本质颇有相通之处。
若他日后踏入洪荒,恐怕同样会被视为异数。
一旦被标作变数,洪荒天道想必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。
不过鸿钧道祖那般存在,或许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——叶淳刚原计划在修为接近太乙玄仙时再入洪荒,那般境界于道祖而言,与微尘无异。
即便身为变数,太过渺小,大抵也不会引来目光。
可凡事终须留一线。
即便道祖无意出手,若他风头过盛,难保不会招致波澜。”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
的道理,他始终记得。
思绪飘得远了,从洪荒漫想到眼下,无数画面掠过心头。
但他很快凝神回转——此刻才是关键。
天道化身的威能他曾亲眼目睹,凭他眼下这点修为,想要取胜,非得竭尽全力不可。
他暗自估算,自己仅有十分把握能将其彻底击溃;更大的可能,是双方僵持不下,谁也奈何不了谁——这般局面竟占六成可能。
余下三成,或是他勉强占得上风,或是生出什么难以预料的变故。
变故终究难得,而他要压制天道化身,比反过来被压制更难。
如此看来,最可能出现的仍是势均力敌之态。
这虽非叶淳刚所愿,却也无可奈何。
天道化身之可畏,他心中再清楚不过。
直到此刻,叶淳刚心头仍残留着昨日的寒意。
若不是在绝境中寻得那一线生机,他早已身死道消。
即便如今他已炼化玄黄母气,铸就不灭之躯,面对眼前这尊天道化身,仍感到难以招架——只是他未曾流露半分,神色依旧平静如深潭。
“看来你修为又有突破。”
天道化身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,空灵而威严,“可惜,在此方天地间,我即是法则本身。
除非你能以绝对之力碾压万法,否则终是徒劳。”
“是吗?”
叶淳刚只吐出两字,手中盘古开天斧已凌空斩落。
斧锋过处,一道巍峨虚影自混沌中显现,赤红斧芒撕裂长空直劈而下。
那天道化身却只轻轻抬手,漫天云雾骤然翻涌,将身影彻底隐入茫茫白霭之中。
盘古虚影在云海中失去目标,磅礴威势竟无处倾泻。
叶淳刚瞳孔微缩。
他早知天道化身深不可测,却未料到对方连盘古开天斧的轨迹都能轻易化解。
看来寻常神通术法对其全然无效,唯有触及法则本源之力,方有可能伤及这具化身——而开天斧虽强,终究未被他悟透其中蕴含的力之法则真意。
“重复的招式对我毫无意义。”
云雾中传来淡漠的话语,“若你技止于此,那便陨落于此吧。”
话音未落,云气骤然收拢凝聚,化作万丈高的人首蛇身之相。
那面容仍保留着惊心动魄的美丽,此刻在叶淳刚眼中却只显得诡异可怖。
“法天象地……”
叶淳刚低声自语,“不愧是圣人手段,连这等洪荒秘法都能执掌。”
他深知此法玄奥莫测,即便在洪荒世界也仅有极少数存在能够施展。
而女娲圣人显然精于此道——或许所有证得圣位者,皆已触及这门神通的真谛。
叶淳刚从前也不是没打过这门神通的主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