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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中的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,奋力挣扎,斧影纵横,每一次挥动都让巨网剧烈震颤,明灭不定。
然而,巨网生生不息,破损处立刻被新的法则流光弥补加固。
僵持仅仅持续了数个呼吸,那伟岸的幻影终究如同被巨石碾过的琉璃,发出一声唯有灵魂能感知的碎裂清音,崩解成无数光点,消散在法则交织的罗网之中。
……
叶淳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竟带着一丝灰白,仿佛也耗去了他不少本源。
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沉重。
盘古开天斧的神意,是他目前所能驱动的、最具破灭威能的招式,其层次远超他自身力量的极限。
他原以为,即便不能重创这天道化身,至少也能逼得她狼狈不堪,露出破绽。
可结果,对方竟以这种近乎“釜底抽薪”
的方式,调动整个世界的基础法则,将那道开天辟地的意境生生“消化”
在了天地规则之内。
这已不仅仅是力量强弱的问题,更是一种权限,一种位格上的压制。
她仿佛在宣告:在此界之内,一切力量,终将归于天地法则的运转。
一股冰冷的失望,夹杂着更深沉的决绝,在叶淳刚心底蔓延。
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反而平静下来,目光如古井深潭,望向那依旧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身影。
“我确实未曾料到,你已强横至此。”
叶淳刚开口,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,穿透了法则余波的嗡鸣,“不过,你再强,终究有了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:“天道无情,方能至公,方能圆满。
你既生了‘情’,无论是何种‘情’,便已有了偏私,有了破绽。
这或许便是你困守此境,始终无法真正圆满的根源吧?我说得,可对?”
天道化身周身的朦胧光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一个听不出喜怒,却冰冷彻骨的声音传来:
“对,如何?错,又如何?今 ** 闯入此间,窥破虚实,便注定要留下性命。
任你神通盖世,在此方天地,我即规则,我即劫数。
你的命途,到此为止了。”
天道化身嘴角微扬,仿佛已将叶淳刚的去路尽数锁死。
叶淳刚心中泛起一阵苦涩,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了。
他并非没有挣扎的念头,可眼前这对手并非凡人——天道化身在此方天地间无所不在,逃与不逃,似乎都已成定局。
“竟会折在这样一个世界里……”
叶淳刚低语,声音里带着自嘲,“仙剑世界的天道,竟已生出这般灵智。
看来无论是仙剑三还是此界,都不过是女娲与伏羲手中的棋局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似要穿透虚空:
“先以五色灵珠为引,再以此界天道为材……女娲,你对力量的执着,当真已到如此地步了么?或许你本不必如此——”
“道不同。”
天道化身忽然开口,眉尖微蹙。
那张与女娲一般无二的面容上,浮起一层霜色。
“力量于我,关乎存亡。
我所护的不仅是人族,亦有妖族。
他们皆是我的血脉,我的眷属——为此,我甘愿倾尽所有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已动。
叶淳刚早有防备,双臂一震,双掌平推而出——生死轮转的气息自他掌心奔涌,生机与寂灭交织成一道浑厚的掌势。
这是他未动秘法前所能施展的极致,掌风过处,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去了颜色。
一切希望,皆系于此。
“好掌法。”
天道化身的声音在劲风中依然清晰。
她身形未止,却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自周身荡开,与那生死掌力凌空相撞。
“生命法则竟能领悟至此……不愧是天地变数。
此界,确实容不得你再进一步。”
她说这话时神情肃然,眉目凛冽。
叶淳刚有一瞬恍惚——他从未见过女娲露出这般神态。
纵然是化身,那眉宇间的威仪与决绝,竟与传说中补天造人的古神隐隐重叠。
的确,纵然蛇身令人望而生畏,但那上半身的风华,依旧足以令万物失神。
叶淳刚定了定心神,将那一缕恍惚压回心底——此刻绝非分神之时。
回过神来,他心中不由得对天道化身即将展现的力量生出几分期待。
毕竟天道化身与寻常人族或妖族截然不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