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全力的一击,竟如泥牛入海,被那太乙玄仙层次的伟力悄然化去大半,余波只令那化身衣袂微微拂动。
空灵而淡漠的声音响起,不带丝毫情绪:“以地仙之身,能发出触及玄仙门槛的一击,确属异数。
在此界众生之中,你已堪称顶点。”
话音稍顿,那目光落下,如同天道垂视蝼蚁,“然,地仙与太乙玄仙,其间相隔何止天渊?伤我,你尚且不配。”
叶淳刚缓缓收掌,周身气血因反震而微微翻腾,眼神却锐利如初。
他迎着那漠然的目光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地仙、天仙、太乙玄仙……不过皆是路途称谓罢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惯看云卷云舒的从容,“我叶淳刚一路行来,见过的崇山峻岭多了去,你这座,虽高,却未必不可逾越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直视对方:“不如打个赌?给我三年。
三年之后,我再来此地,与你论个高下。
你可敢应?”
这话半是豪言,半是试探。
浓烈如实质的死亡气息已从那“女娲化身”
身上弥漫开来,锁定了他的神魂。
求生之念,人皆有之,叶淳刚自然不愿坐以待毙,哪怕眼前生机渺茫如丝,他也要试着去抓住。
叶淳刚心里清楚,自己与眼前这尊女娲化身的差距实在太大。
地仙境界,哪怕能越级与金仙抗衡,在太乙玄仙面前仍如蝼蚁仰望苍穹。
生路只有一线,他必须抓住——哪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
只要还有时间,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这世界终究实力为尊,可惜此刻的他,还远未站在那样的高度。
天道化身轻轻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”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么?”
她缓缓说道,“悟性再高,也填不平你我之间的鸿沟。
这差距,早注定了你的结局。
现在的你,没资格谈条件,更没资格求一条生路。
所以——到此为止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随意地抬手,向前轻轻一拍。
那一掌看起来软绵绵的,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。
可叶淳刚倾尽全力、引动风云的惊天一击,竟被这看似无力的一掌稳稳抵住,再难前进半分。
叶淳刚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天下之至柔,莫过于水……”
他心中凛然,“至柔亦是至刚。
这就是水之法则在天道手中的模样么……化腐朽为神奇,果然玄妙难测。”
自己几乎全力出手,对方却只动用了一道法则,轻描淡写便化解了杀招。
而这样的法则,对她而言恐怕取之不尽。
今日之局,似乎已成死局。
不甘心。
但再不甘,也只能拼死一搏。
束手就擒,十死无生;奋力一争,或许还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。
叶淳刚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燃烧的决绝。
他低喝一声,周身气息陡然暴涨,双手虚握,仿佛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柄无形却沉重的巨斧——
“盘古……开天斧!”
叶淳刚深吸一口气,双手虚握,仿佛抓住了某种亘古的重量。
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,不再是先前那种凌厉的锋芒,而是沉凝、古老,仿佛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。
他低喝一声,双臂缓缓拉开一个玄奥的轨迹。
霎时间,天地为之一暗。
并非乌云蔽日,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“空”
,仿佛时光倒流,回到了万物未生的那一刻。
在这片“空”
之中,一道朦胧的轮廓逐渐显现,起初只是淡淡的虚影,转瞬便充塞了整片视野。
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高大的巨人,头顶着不知多高的苍穹,脚踩着不知多厚的大地,仅仅是存在本身,就带来一种令空间战栗、法则退避的压迫感。
巨人的手中,握着一柄斧头。
那斧头并无璀璨光华,只有岩石般的粗粝与岁月沉淀下的苍茫,斧刃处流转着一抹暗红,像是凝固了开天辟地时第一缕破开混沌的光。
巨人无声地挥动了斧头。
没有风声,没有尖啸,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红色轨迹,自虚无中诞生,朝着那天道化身所在的位置“落”
了下去。
说“落”
并不准确,那更像是一种“覆盖”
,一种“判定”